“迪倫。”
“嗯？”
“你覺不覺得今天像做夢一樣。”
迪倫側過頭來看她。
他的下巴線條在逆光裡很清楚，深棕色的頭髮在草地上鋪開一圈。
“不像夢。夢不會這麼清楚。我躺在草地上的時候能看到你眼睛裡的藍天。夢裡的天空沒有這麼好看。”
林雪予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迪倫立刻翻手把她的手指扣住了，十指交握著放在兩個人之間的草地上。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畫圈，陽光從樹葉縫隙裡落下來，在交握的手上跳著細碎的光斑。
“林雪予。”
“嗯。”
“你選了三個。我們三個都答應。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以後要跟另外兩個人分享你的時間、你的注意力、你親我的次數——”迪倫笑了一下，“但同時也意味著你有三個全宇宙最喜歡你的人。我保證我這份是整的。周寒那份估計也是整的。艾德里安那個畫畫的別看他話不多，他整個人栽進去的樣子我前兩天看到了。你在雨裡把他的速寫本捂乾的時候，他看你的那個表情——我知道他跑不掉了。”
林雪予側過頭來看著他。
迪倫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沒有酸澀，沒有較勁，只是在陳述一個他己經接受並且認可的事實。
他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目光，咧開嘴笑了：“所以你忙得過來嗎？時間管理上需不需要我幫你列個表？”
“你幫我列表格？你跟周寒學壞了。”林雪予說。
“近墨者黑。以後我們三個互相影響，可能會越來越像。你到時候有兩個半周寒、兩個半迪倫、兩個半艾德里安在追你。”
林雪予笑了出來，笑聲在安靜的午後廣場上飄開。
幾隻鴿子被驚得撲稜稜飛起來又落下。
她在笑聲裡翻過身趴在他旁邊，臉離他很近，近到能看到他瞳孔裡那個小的自己的倒影。
她湊過去，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
迪倫眯起了眼睛。
“鼻尖。這是新位置。我記一下。”迪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以後這個地方，是你的專屬位置。別人不能碰。”
“別人也不會碰你的鼻子。”林雪予說。
“也是。”迪倫笑著閉上眼睛，在午後的陽光裡舒展了整個人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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