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撿到落魄反派後【完結+番外】》第106頁 司徒少主的玉鐲丟失後(2)

作者:春半青棠·14小時前

腦海中,無數個畫面雜糅在一起。少年時那場漫天的大火、天亮後滿目的荒涼、手中觸感冰冷的玉鐲。師尊的死、他未曾遵循的教誨、總在哭泣的師妹、眼中含著憐憫的師兄。吵鬧的心魔、尖銳的頭痛、心口的舊傷、已經無法回頭的邪道。跪在他面前求饒的人、沾滿了血液的雙手、已然失去希望的生活。

花世弈並不是第一次來凜風門。過去修為尚淺時,他也被鬱行煥拉著下山,來凜風門參與過這裡舉辦的試劍大會。花世弈沿著凜風門的臺階一步步往上走,孤身走在黑夜中,耳邊只有心魔吵鬧的聲音。

宗主的住處外,往往設有禁制。但花世弈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司徒戎的住處走去,直直地跨越了司徒戎所設的陣法。

這是一間修了方形大院的宅子,簷下掛著燈籠,離尋常弟子的住所很遠。四下無人,在夜裡靜得讓人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

花世弈在院子正中央站定,姿態閒適,一手四指彎曲,上面掛著那隻鐲子,一手背在身後。下一刻,司徒戎的身影便從走廊深處出現了,他面上帶著笑意,語氣和善地說道:“花道友深夜到訪此處,不知所為何事?”

“你說話倒是客氣,堂堂一宗之主,竟稱我為‘道友’。”花世弈說完,下一句話便開門見山,直接道,“我來,是想見見你那弟弟。”

司徒戎從善如流道:“我那不爭氣的弟弟,近來身體太差,都是早早睡下。花道友不妨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再說?”

花世弈黑沉沉的眼眸望向他:“明日,你便會讓他出來見我?”

司徒戎視線游移,只道:“自從十年前在雪訪山莊輸給劍主之後,他便一蹶不振,身體也一直沒養好,整日渾渾噩噩的。”

心魔嗓音尖銳地拱火:“這傢伙,怎麼盡說些廢話?轉移話題是吧!你也別和他虛與委蛇了,聽我的,快點把這屋子給一間間砸開!”

“……”

花世弈微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那隻掛著鐲子的手被他刻意藏在袖子裡,問道:“六十多年前,司徒赫可曾去過乘麟山一帶?”

司徒戎模稜兩可地回答道:“修者需要四處歷練,胞弟也不例外,乘麟山一帶,想必自然是去過的。”

“我聽說,你給你弟弟,打造過一對盤龍玉鐲。兩隻玉鐲上都有一條纏繞著鐲身的龍,其中一隻雕著龍頭,另外一隻雕著龍尾。”花世弈的語氣令人辨不出喜怒,“不過,雕著龍尾的那隻,六十多年前就丟了。”

花世弈站在陰影中,一席乾淨的白衣,負手而立。他那雙黑瞳裡所投出的情緒,與他唇角的弧度全然無關。那無情的視線,如同沉甸甸冷冰冰的雪,落在司徒戎臉上。

司徒戎承認道:“確實如此。胞弟不慎將其丟失,一直感到遺憾,我也一直在試圖尋找。”

花世弈輕輕地笑出了聲,在這樣的境況下,無端令人心驚。司徒戎面上的笑意淡了些,道:“道友,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竟不知,這六大仙門之一,正道的典範,凜風門的少主,竟然會趁著夜色,做出殺人滅口的事。”

此話一齣,司徒戎明顯僵硬了一瞬。他那一點點微小的不對勁很快就被他迅速帶過,道:“道友,話可不能亂說。胞弟雖然偶爾頑劣,但絕不是會做出那等殘忍之事的人。”

“……”

花世弈將手抬起來,掌心向上,那隻成色上佳的盤龍玉鐲,便懸在他手中。司徒戎將它看得一清二楚,腳下禁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司徒赫帶著幾個修士,屠殺了一整座村莊的人。”花世弈望著他,“離開時,不慎將這世間僅有的特製玉鐲,落在了村莊的灰燼中。”

花世弈如同嘆息般,唇角弧度揚起,輕聲道:“究竟是為何要做出此等舉動呢?司徒戎,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嗎?這麼多年過去了,終於讓我找到兇手了。”

說完,在司徒戎驚懼的視線中,他拔出結命,沒有給司徒戎任何接話或是阻止的機會。他閒庭信步,手中執劍,威壓如同巨石一般壓下來,司徒戎雙膝一軟,一宗之主,居然就這樣跪了下去。

“讓我找找,人在哪裡。”花世弈微笑著,從一間間臥房門口走過,一劍出去,房門就應聲化作碎片。

很快,他在一間房門口停了下來。他又是一劍伸出,這間臥房的窗戶連同牆壁,也一同碎裂倒塌。頭頂的屋瓦嘩啦啦地砸下來,擦過花世弈身上,他卻毫髮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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