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大概在生辰那天，就已經知道了周凜應是他的父親。
可他什麼都沒有問過我。
今日我回來的早，此刻遇到周凜我已經避無可避。
我索性附和了星河的言語。
“沒錯，你如果願意，可以給我們多給我們些銀子。”
如今的我，市儈，庸俗，自私自利，能拿到錢，我絕不談尊嚴。
更遑論那所謂的彆扭，置氣和口是心非。
如果別人指責我，“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
我只會回答他，“安能？俺能啊。”
“不過事先說好，第一這不是強迫的，全憑你自願。”
我看向了周凜。
“第二，你我依舊沒有任何關係，外室不行，妾室更是萬萬不可。”
“最好一次性給夠銀錢，然後徹底不再往來。”
我故意這樣說，果然看到了周凜眼底的鄙夷和厭惡。
他咬了咬牙，胸口上下起伏著，一甩衣襬，轉身離去。
我以為，此次過後，周凜再不會來我這小院。
可沒想到，幾天過後，他又來探望星河。
而這一次，星河竟然一反常態，板著臉跟著他習字。
偶爾還會詢問一二，得到解答後，星河會乖乖的道一句謝。
氣氛一片寧靜安好，可我的心卻不平靜起來。
我在心底規勸自己，不可如此自私，因為星河也有親近自己父親的權利。
我不能一意孤行，不能如此殘忍，剝奪了他們的父子天性。
可我還是控制不住的有些難過，有些悵然。
星河兩歲那年，我曾嘗試將他送回周家。
我並非不願意養他，或嫌棄他是個累贅。
可當時的情況，星河只有回到周家，才能得到好的教養，才能衣食無憂。
跟著我這樣聲名狼藉的母親，能有什麼好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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