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們先上崗，錢我回頭一起給。”
領頭的護工探頭往病房裡看了一眼，廁所門口，還是八人間。
滿屋子咳嗽聲和消毒水味混著說不清的酸臭。
護工把合同往他懷裡一塞。
“沒錢裝什麼大款，還想讓我們三班倒伺候？姐妹們走，這活不接。”
三個人轉頭就走。
周景謙追了兩步沒追上，站在走廊中間乾瞪眼。
病房裡傳來婆婆的哀嚎：“景謙，我要上廁所，疼死我了你快來。”
他看了看那個公用便盆，上面還有上一個病人留下的水漬。
他胃裡一陣翻湧，捂著嘴衝到走廊盡頭乾嘔。
婆婆在裡面扯著嗓子喊。
“你是我兒子啊，你媽痔瘡剛做完你就不管了？你的孝心呢？”
周景謙蹲在牆角，一聲不吭。
周景謙在走廊裡蹲了半小時，掏出手機翻遍了通訊錄，親戚一個沒接。
他咬了咬牙，開啟公司內部系統。
周景謙是醫藥公司的銷售總監，平時在公司裡橫著走。
年底衝業績的時候，最大的幾筆供貨訂單全是自己談下來的。
至少他一直這麼認為。
公司可以預支下半年的專案獎金，最多能批十五萬。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衝向了公司。
進了寫字樓大門，他沒去工位，直接拍開了財務室的門。
“張姐，給我預支下半年的總監獎金，急用。”
財務抬起頭，表情很冷淡。
“你先去二樓找王總吧。”
“找他幹什麼？預支獎金走你這就行了。”
“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