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婆婆在這時打來電話：“景謙，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屁股上的紗布都紅了，你快回來給我換藥。”
周景謙走了四十分鐘才走到醫院。
還沒進八人間的門，就聞到了那股味兒。
婆婆躺在廁所門口的床上，病號服後面洇出一大片暗紅色。
床單上有黃的有紅的，混成說不清的顏色。
同病房五個人，有幾個把被子蒙到了頭上。
對面床的大爺正在給護士站投訴。
“那個痔瘡的一下午嚎了幾十遍，味兒大得我飯都吃不下。”
婆婆看見周景謙進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我都快疼死了，護士就給了兩片止痛藥，紗布還換過。”
周景謙扭頭去找護士。
護士翻了翻系統。
“欠費狀態下只能提供基本醫療保障，額外的換藥家屬自行操作。”
“你們這是見死不救。”
“換藥包在護士站，您可以自取。操作流程牆上有圖示。”
護士說完轉身走了。
周景謙拿了換藥包回來，撕開紗布的時候，讓他胃裡又翻了一遍。
他乾嘔了兩聲，手抖著把紗布蓋上去。
婆婆疼得拽著欄杆：“光在外面吹孝順，關鍵時刻連給你媽擦一下都嫌髒？”
“媽您別喊了，我這不是在弄嗎。”
“你弄什麼了？你碰都沒碰到。”
第二天查房，醫生看了婆婆的傷口，臉色很不好看。
“切口感染了，必須立刻做深度清創和抗感染治療。”
“治療費用需要先結清欠費，再補繳五千塊治療押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