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邁巴赫開走了。
我媽回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看見我站在走廊裡，笑意立刻收了：“看什麼看？你以為人家還看得上你？”
“媽。”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麼丟人的女兒。”
“剛才那幾張照片，你什麼時候拍的？”
她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說：“我起夜的時候聽見你房間有聲音，開門一看你們倆就躺在那兒，我順手就拍了，怎麼了？”
“你起夜還帶著手機充電？”
她不說話了。
“媽，方嶼昨晚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最後冷笑一聲：“你跟方嶼那點破事，還用別人說？你妹早就看出來了，訂婚宴上你倆眉來眼去的當誰看不見？”
眉來眼去。我和方嶼訂婚宴上統共說了三句話，其中兩句是“你好”和“借過”。
“沈渡給了你多少錢？”
她臉色徹底變了。
“你胡說什麼？”
“媽，你朋友圈那條影片，點讚的人裡有沈氏集團的副總。你想讓他看見什麼？”
她不吭聲了，轉身進了廚房，摔得碗筷叮噹響。
我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然後回房間把行李箱拉出來，塞了幾件換洗衣服，手機充電器，沈渡的外套，美工刀。走到門口又折回去，把床頭櫃抽屜裡那張銀行卡拿上了。裡面是我上班攢的三萬多，本來準備當嫁妝的。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你去哪？”
“出去住。”
“你有錢嗎你？”
我沒回答。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追出來喊了一句：“你把卡留下！那張卡是你妹的！”
電梯已經往下走了。
手機一直在震。
林茴發了十幾條訊息，最後一條是語音，點開是她帶著哭腔的聲音：“你到底在不在啊？你回我一句行不行？”
我回了個電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