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訂的婚,我挑的場地,我選的選單,憑什麼不去?”
林茴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去衣櫃裡翻出一條黑色連衣裙扔給我。
“穿這個,顯瘦,氣場也足。”
我接過來看了看,領口有點低,裙襬剛好在膝蓋上面。
“有更短的嗎?”
“你要多短?”
“能露腿就行。”
林茴又翻了翻,找出一條紅色吊帶裙,長度到大腿中間。她拎起來比了比我身上,“這個?”
“就這個。”
凌晨三點,我換好裙子坐在沙發上,林茴在給我化妝。她手有點抖,眼線畫歪了兩次,第三次才勉強對稱。
“你別抖。”
“我沒抖。”
“你眼線筆都快戳我眼睛裡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畫了一遍,這次穩了。畫完退後一步看了看,又湊過來把口紅補了一層。正紅色,厚塗,邊緣鋒利得像刀裁的。
“好了。”
我照了照鏡子,裡面的人不像我。頭髮披散著,紅唇,鎖骨上方還有方嶼掐的指印,青紫色在燈光下格外扎眼。我沒讓林茴遮,就讓它露著。
手機震了。
方嶼:姐,你明天不會來吧?
我沒回。
他又發:沈渡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別來惹他。
我回了一個字:哦。
方嶼:我是為你好。
我沒再理他。
林茴在旁邊偷瞄我的螢幕,咬著嘴唇沒說話。
四點半的時候她終於撐不住睡著了,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我把毯子給她蓋好,走到陽臺上點了根菸。
訂婚宴上沈渡給我披外套的時候,口袋裡有一盒沒拆封的煙,同一個牌子,我不認識。但他走後我查了,那是他常抽的牌子,一天一包,助理每次買三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