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年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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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最後一批轉業的戰士離開，楊萬年的內心是五味雜陳的。
他站在司令部門口，手還保持著敬禮的姿勢，首到那些背影徹底消失在街角。
這些人，是他從華北敵後一路帶出來的，從幾十號人發展到幾千人，又打到朝鮮。
如今活下來的，又要各奔東西了。
他清楚，自己選的那些部委，公安、一機部、鐵道部、郵電部、哈軍工，都是相對安全的。
不是最顯赫的，但都是實打實缺人才的地方。
這些戰士到了地方上，就是骨幹，就是種子。
他們不會捲入複雜的運動，不會被當成靶子，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從槍林彈雨裡爬出來的。
可楊萬年心裡頭還是放不下。
他想起王德厚那張燒傷的臉，想起劉鐵鎖瞎了的眼睛，想起馬栓空蕩蕩的褲管。
這些人把命都交給了國家，現在他得給他們找個安穩的窩。
不是施捨，是交代。
他楊萬年帶出來的兵，不能打完仗就沒人管了。
這是良心，也是責任。
他點了根菸，站在門口抽了一口。
煙霧在夜色裡散開，像那些散到各處的兵。
他想，將來有一天，這些人會在各自的崗位上長成大樹。
公安系統裡有他們，鎮反剿匪就有了尖刀。
一機部裡有他們，機器轉起來就有了底氣。
鐵道部裡有他們，鐵路修到哪兒，國家的血脈就通到哪兒。
哈軍工裡有他們，國防工業就有了實戰派的教員。
這些人，散是滿天星，聚是一團火。
他楊萬年要做的，就是把這團火種撒出去，撒到最需要的地方。
可他也知道，將來萬一有事，這些人未必能全須全尾。
他只能選最安全的路，讓他們先站穩腳跟，再圖長遠。
這是他能做的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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