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靜了一瞬。
河內康光愣了半天,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林成遠。
他這輩子見的嫌疑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進警視廳的門,哪個不是哭著喊著要出去?
主動要求多住兩天的,開天闢地頭一個!
“林會長……你可是認真的?”
“那是自然。”
河內康光猶豫了片刻,忽然朗聲笑了起來。
“好!林會長快人快語!”他一拍桌子,“既然林會長肯賞臉,本廳自然不能怠慢……單獨的房間,上好的飲食,全都給您準備好。您就把這兒當成自己家!”
這事他求之不得!
這些傢伙鬥來鬥去,甚至都不跟自己透風!他可犯不著兩邊押注。
這位林會長要是能毫髮無損地出去,那是人家本事通天;要是真出了事,自己也沒得罪議員和江副浩正。反正這口鍋,扣不到他河內康光頭上!
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留餘地。
為官幾十年,明哲保身才是第一要義!
“對了。”談妥了事情,河內康光又壓低聲音,試探著補了一句,“那位議員大人那邊……林會長看,老夫該怎麼回話?”
“照實回覆即可。”林成遠站起身,好整以暇道:
“他要是等不及,就讓他自己來跟我談。”
“好好好!”河內康光爽朗一笑,隨即朝辦公室外大喊一聲:
“田中一郎!人呢!送林會長到房間裡休息!”
……
有一說一,警視廳的環境還是很好的。
林成遠的房間安排在大樓高層,原本是接待重要來賓的,常年都是乾乾淨淨,床鋪、桌椅、獨立的盥洗間一應俱全。
而田中一郎正苦著臉幫林成遠鋪床。
“林會長,您看還有什麼需要的?缺什麼儘管吩咐,千萬別客氣!”
“還真有一件事。”林成遠邁進房門,回過頭來,“麻煩田中課長,幫我訂幾份明早的報紙。”
“額……報紙?”田中一郎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確認了一遍。
“嗯,沒錯。”
“您要哪家的報紙?”
“朝日、每日、產經,一樣一份。”林成遠笑眯眯地說,“早上七點左右,趕在我吃早餐前送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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