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就去！”
兩個志願者這才如夢初醒，一個手忙腳亂地收拾漿糊刷子，另一個蹬蹬蹬跑出門去了。
……
辦公室後屋不大，只有一張舊茶几，幾把摺疊椅。
剩餘的空地，則是堆著成捆的宣傳冊，收拾得極為乾淨。
盧五絃親自給林成遠斟了茶，搓著手在他對面坐下，激動勁兒還沒下去。
“林先生，不瞞您說，您今天能來，我是真沒想到。”他咧著嘴笑，十分熱情地道：
“去年六月那陣子，您的事兒在釜山都傳遍了！好傢伙，我們律所幾個年輕人，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覺！”
“後來大搜捕，在漢城那邊抓了不少學生。我們這些做人權辯護的，幫著找律師、跑拘留所，可惜沒能幫上您，幸好您現在平安無事。”
“盧律師，多虧了您的正義出手，我的很多朋友都欠您的人情啊。”
林成遠端起茶杯，朝他敬了一下。
話說，鄭勳這小子想當人權律師，多半也是受了盧五絃的影響。
“嗨，都是該做的！”盧五絃擺擺手，“說起來慚愧，我那會兒也就是幫著寫寫狀子、跑跑腿。真正站出來扛事的，是您和那幫學生。跟您比，我這點事算個啥？”
盧五絃這話說的真情實意，令林成遠十分動容。
不同於自己，這位盧卡卡一輩子還真是毫無私心，只為民主，哪怕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當然，他的執政理念，對財閥可算不上友好，日後上臺，也沒少跟那些大財團對著幹。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
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這樣一位認死理的理想主義者，恰恰是天然的盟友。
“盧律師太客氣了。”林成遠放下茶杯，狀似隨意地問道，“我聽說，您己經加入了統民黨？”
“對！確是如此。”盧五絃身體往前傾了傾，“今年開春，金永叄總裁那邊託人來邀請，而我也想在釜山東區競選試試。”
“我一開始是猶豫的。不瞞您說，我這人沒什麼顯赫學歷，高中畢業就去賣苦力了，司法考試前前後後考了多少年，頭髮都考白了才勉強過關。”
他自嘲地笑了笑，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不過後來想了半天，還是覺得，如果競選成功，也許能為民主做更多的事。”
“所以律所那頭，我全託付給留守的老搭檔了，自己一門心思撲在這邊。成了固然好，不成，大不了回去接著當我的律師，給碼頭上的工人打官司去！”
說完，盧五絃長舒一口氣，好像放下了什麼心事。
林成遠聽完，點了點頭。
“盧律師，那我就首說了。”他放下茶杯，抬眼看過去，“我此行正是為你的政治理念而來。”
盧五絃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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