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串子的新書民國往事》第10章 忐忑的蘭英(1)

蘭英伯從衙門回來，把更改過-的地契交給他伯，伯，你說把這地賣給我二爺心疼不，咋不心疼，這地跟著我們樊家幾百年了，打你老太爺起，我們樊家，賺了錢就置辦土地，自你爺爺這輩起，朝廷無能，割地給洋鬼子，朝廷也滅亡了，換了朝代這些年淨叫洋鬼子瓜分我們國家，現在日本鬼子打進我們家裡頭了，你沒看街上貼的小報，日本鬼子佔了我們多少個省市地方，國民黨先開始不抗日，日本鬼子佔地方更多，共產黨隊伍抗日武器可少呀，報上咋寫的，小米加步槍打日本鬼子，現在中共合作打日本鬼子了，一開始殺了多少共產黨員，先在街道上游街，然後拉到城牆外西南口槍斃，老百姓心裡都明白，殺的都是好人呀！國民黨不得人心，跟土匪沒有二樣，進村搶雞搶羊搶糧食，禍害女人。日本鬼子比這國民黨更壞，報上寫的，日本鬼子滅絕中國人，到處燒殺搶掠，糟蹋女人。聽說日本鬼子在山西挖煤礦，要招人，日本鬼子在山西，離我們這裡才多少路？報不齊，那天就打到我們這裡了，糧食也讓日本鬼子搶完了，咱們這裡那朝那代沒有糧食吃，就是面黑一點，加上苞谷也勉強夠吃，現在到好了，糧倉沒有糧食，不是讓日本鬼子搶完了，你說，還是誰？伯，說不定也有可能讓那個糧販子把糧食收購完了，運到其它沒有糧食的地方，對，到處戰事連連，老百姓種不成糧食，都被日本鬼子殺害了。志茂，把那幾匹馬賣了，那二弟？分家的時候，你幾個爺爺們也沒有明確說明，馬匹是他的，馬是我每天在餵養，他管過沒有，不是我經管馬早就餓死了，你二弟，到底還是把那個青樓女子娶進家門了，我和你媽的話，一句也不聽，我管不了他，我也不管了，現在糧食吃緊，留著馬匹也沒有啥用，趕快賣了，省的招惹事情，你那大侄娃子，跟著部隊走了，也不知道生死，你媽沒有管過娃娃，一點不上心，到是我記掛娃娃。蘭英等到半夜一更時，送走了文盛，心裡不安，不會知道安全不，直到第二天早上，見了王先生，一塊大石頭才落了地。王先生說，城牆外有人接應，只要出洞口，拉著車就跑了，平安無事。蘭英也長出一口氣，這些天來忙著做鞋，手裡活做不完，做完了又擔心送不出去，這下好了，再不讓人發急了。蘭英去二大家把狗領了回來，狗見了蘭英使勁叫喚，好像是說，你可真狠心，二大把我鎖在後院，不讓我出去，我一叫，二大拿掃把打我。蘭英撫摸著狗頭，回家，給你吃飯飯，再不讓你受可憐了。過了幾天，樊家鎮上是集市日子，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老百姓擁入街頭巷尾，賣東西的，買東西的，蘭英和媽媽來到了專門賣布料和紡織線的檔口，蘭英給她媽媽說，媽，你看有灰布，幾個人在賣布料，搞好了價錢，付了錢，拿了布料，又去雜貨鋪子稱了五斤大塊塊鹽，蘭英媽看鹽乾淨好，再稱五斤，倒進布口袋，裝進提框裡頭，咦，前頭有一個人的背影有一點眼熟，特別是頭髮厚厚的，身高，好像在那裡見過，前邊的人坐在茶攤凳子上，掌櫃的，來杯茶，蘭英看清楚了，是省城的張北山，張北山也看見蘭英了，蘭英問道，你啥時候回來的，昨天回來的，先去看了父母，今天在集市上逛逛，好幾年都沒有來過了，蘭英壓低了嗓門子，你有任務？沒有我就是想回來看看，到我家去看看，認個門，好呀好呀，張北山提著框子來到了蘭英家，一進門抬頭看見了二少爺，二少爺先開口，這不是北山，是是，你咋在這裡，這是我大伯家，太好了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