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串子的新書民國往事》第183章夜晚(1)

臨吃下午飯時，小學堂的娃娃給先生張老六說，下午飯能在這裡吃嗎？我爹孃說願意交伙食費，可以，還是十塊錢，想留下吃飯的同學，舉手，齊刷刷的都舉手，為什麼都要留下來吃飯，先生，你們家人實在，我們都喜歡吃先生家的飯菜，先把這些題做完，西山去了鋪子裡，給他三哥說，娃娃們下午飯也要在咱們家吃，北山衝著後院喊，樊梨花，樊梨花，哎，你扯著公雞嗓子喊我，你不嫌累，西山說娃娃們下午飯也要在咱們家，可以呀！下午飯沒有葷菜，都是素食，你要先給娃娃們說清楚，她看著北山，收多少伙食費，我給娃娃們都說過了，每個人還是十塊錢，多不多，一點都不多，肉包子有的娃娃都吃十個，外頭買去都要十五塊錢，還不算稀飯，吃的炒菜，那行互補一下，樊梨花趕緊跑到廚房去，又和了一大塊面，增加了蔬菜，鍋裡打了十個雞蛋續續，油潑辣子醬油醋一樣都不能少，美美一大鍋熱湯麵，吃的乾乾淨淨，還溜的熱饅頭都吃完了，樊梨花問娃娃們吃飽了沒有，撐死了，下次少做點飯，害怕剩下了浪費，都吃完了，既然答應給娃娃們管飯，就要讓娃娃們吃飽喝足，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鋪子關了大門，張北山問樊梨花，給娃娃們管飯咱賠錢不，不賠穩賺，就是要受些麻煩，那就行，娃娃們多可愛的，是呀，樊梨花，你給三姐說了沒有，明天一大早起來就要走，小金枝可能還沒有醒來，不要叫醒娃娃，穿上衣裳，拿小棉被子包住娃娃就行了，我還沒有說呢，北山手搭在樊梨花肩膀上，你小心點，我一掄手掌你就被我摔倒在地，張北山趕緊縮回手來，誰還敢娶你進門，動不動就想打夫君，樊梨花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進了她的房間。三姐給小金枝洗腳洗臉抹香香，你還尿不尿，我想喝水剛好漱漱口，小金枝睡下了，還是纏著樊梨花給她講故事，一個故事沒講完，她就睡著了，調皮搗蛋了一天，早就困了，小金枝是腦力勞動者，跟著她舅舅唸書可認真了，梅花說的話，梅花洗漱完了也睡下了，三姐睡不著覺，心裡唸叨著，她的娃娃，明天去了能不能順利的接回來，樊梨花去廚房打熱水洗臉泡腳，給三姐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就看明天去了的結果是什麼？姑媽可看上三姐了，表哥銘遠還是個大小夥子，還沒有結過婚，姑媽偏偏喜歡三姐，你說這事情怪不怪？雞叫頭遍了，三姐還沒有睡著覺，二更天，她的眼睛還睜的大大滴，三更天了，三姐迷糊了，五更天，小娘就在她的窗戶底下叫她，棠棠快起來，一會你姑媽就來了，三姐還沒有睡醒，誰家人來？嘴裡說著胡話，接你家娃娃，三姐一個激靈醒來了，小娘，你說姑媽家來了，嗷，馬上就到了，梨花小姨醒了，大姐，我醒了，我把三姐叫醒來，三姐，快醒來，姑媽家的車都來了，在大門外邊等著我們呢，這下子，三姐徹底醒來了，小金枝快起床了，娘給你穿衣裳，接你弟弟去，娘，我醒了，小阿婆叫你，我就醒了，快穿衣裳，樊梨花起來，給三姐和小姨倒茶水，把暖壺用包袱捆緊一會帶上，小娘挎了一個小包袱進來了，我給娃娃穿衣裳，你去梳頭髮，洗臉，小姨，頭髮已經梳好了，洗臉擦油的，小阿婆我會自已穿衣裳，那好你自已穿衣裳，梅花給三姐說，一定要把娃娃接回來，西山說，他養娃娃成人，算他的娃娃，我知道，我弟弟的心意，樊梨花把二門燈打開了，院子通亮通亮，還不到六點，表哥的車就來了，小娘，車都來了，我聽見聲音了，我們快走，樊梨花去鋪子開燈，狗娃子前後跟著她，汽車喇叭按了一下，樊梨花打開了大門 ，姑媽和表哥都站在門口，小金枝叔叔抱抱你，幾天不見你了，小金枝想起幾天前的事來，羞羞羞，把臉摳，挖個坑坑種豌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記性可真好，還沒忘記，羞羞羞，親嘴嘴，銘遠抱起小金枝，親吻了她的額頭，今天跟叔叔出去玩，你高興嗎？高興，上車，拿上叔叔給你買的好吃的，一個大布袋子，把行李都放在後備箱裡，我還拿的暖壺，不用了，車上有，樊梨花拿回去，都坐好了，我開車了，嗚嗚汽車開走了，樊梨花看不見車影了才進來關門睡覺，汽車跑的快，一會就過了灞橋豁口，娘，我看咱們還是先接孩子去，我大舅他們坐火車慢，接了孩子，他們都不一定能到，她小娘，你說了，三姐，你看行不行，我恨不得飛過去見我的娃娃，那好，咱們就先去接孩子，路你認識不，我舅都給我說清楚了，往北走，馬上就到了，三姐心情激動的，小金枝吃著銘遠叔叔給她買的吃食，我要看見我弟弟了，小金枝一會不許哭，只能笑，好的，小金枝最乖了，三姐，你看，是不是前邊那條街上，就是的，往左邊拐彎第一家就是的，到了，車停住了，趙家大門還沒有開，他們一行人先下車，活動活動筋骨，伸伸懶腰，去個廁所，看看周邊風景，趙家大門打開了，我爺爺，小金枝跑上去喊著，爺爺，爺爺，哎呦，我的大孫女回來了，你跟誰來的，爺爺，你看看，姑媽小娘銘遠三姐還有小姨，手裡提著布袋子站在不遠處，快進來，快進來，我去叫你奶奶，她娘，她娘，家裡來客人啦，小金枝的奶奶走了出來，誰來了，這麼一大早上的，定睛一看，她笑臉相迎，這不是我的親家母，快進來，外邊冷，進來喝茶水，他爹還不沏壺茶去，哎哎，我去我去，小娘姑媽們都進屋裡了，親家母，他們都是誰啊？，這些都是我們家的親戚，棠棠的姑媽表哥，還有她姨，哎呦，以前吶，我們都不認識，她們家都在省城，肯定不認識了，小金枝爺爺端著茶壺杯子進來了，快倒茶水，三姐接過茶壺，給小娘姑媽小姨銘遠倒滿杯子，你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看看孩子，娃娃還沒有睡醒覺，小金枝爺爺說，我去叫醒娃娃，說著話，就出了門，小金枝奶奶做事理虧，看見省城來了這麼多的親戚，心裡戰術先敗下陣來，不一會，一個小男孩推著車車進來了，三姐看見娃娃，撲上去，我的兒阿，娘，娘，小娃娃也哭了，娘，你不要我了，娘，你去哪了，娘來接你，去省城到你舅舅家，三姐把娃娃抱著緊緊的，娘我會走路了，也會說話了，就是走不快，娘，我有病了，你就不要我了，不是的，我的兒阿，三姐的哭聲讓所有的人都動容，姑媽說話了，這個孩子得的是肌肉萎縮症，必須去省城治病，不然孩子就是終身殘疾，小金枝奶奶一聽，嚇得面色土黃，她姑媽，省城能治好娃娃的病，肯定能，現在雖然有點晚了，治的有點慢了，但是有希望能治好，他爹，你看怎麼辦呀？給娃娃治病要緊，你們把娃娃接走，先把病治好嘍，再說，老婆子，還不快去拿錢？我拿錢，你家的大孫子，你不拿錢，讓誰拿錢，小金枝奶奶拎著一個布袋子進來了，這是三百個現大洋，先去給娃娃治病，不夠了，我還願意出錢，小娘說，她姑媽，把娃娃帶著趕緊走，你跟先生約好了時間，可不能錯過了，是呀！這是個名醫，難得一見的神醫，那還不快準備，不用了，我們給孩子拿著新衣裳，銘遠去車上拿衣裳去，你們吃了早飯再走，不了還要趕時間回去，銘遠從車上拿來了全套新衣裳，去給孩子換上，銘遠抱著孩子三姐拿著衣裳，在隔壁房子給娃娃穿上了新衣裳，現在一看像個洋娃娃，把推車帶上，那我們就走了，出了大門外邊，銘遠拉開車門，三姐坐在副駕駛座上抱著娃娃，小娘姑媽她們坐在後面，揮手和小金枝爺爺奶奶說聲再見！汽車一溜煙開走了，小娘問那個錢拿了沒有，三姐說，拿了他爺爺遞到我手裡的，姑媽說，他們家人還算可以的，不可以也不行，孩子得治病，他們心裡也知道，三姐，孩子叫什麼名字，小男孩怯怯的說，我叫金蛋，車上的人都笑了，娘，我們現在去舅舅家嗎？小娘說，路過我們家，進去認個門，好呀好呀！姑媽高興的說，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家是個什麼樣子，培養成了幾個優秀的兒子，銘遠知道路不，知道，我舅給我畫的草圖，我都背下來了，平常走路半個時辰，現在快的呀！到了，就是這個村子這一家，停車，一行人都下來了，村裡有人走動，北山娘，你回來了，啊，回來看看我的大孫子，他們是誰呀？是棠棠在省城的姑媽，姑媽我們咋不知道，哈哈哈，姑媽小聲說道；她小娘，你說錯話了，我是她姑媽，這就是我的孃家，他們怎麼會不認識我，哈哈哈哈，我今天都高興的糊塗了，是我兒媳婦的姑媽，這還差不多，鄉親們跟著進來了，是你那個兒媳婦的姑媽，是北山媳婦的姑媽，北山和媳婦結婚了，還沒有，過一陣子就結婚，來，你們都進來喝一杯茶水，北山大哥聽見了小娘說話的聲音，小娘，你回來了，是啊，你三姐呀，今天把娃娃接回來了，在那兒，在大門外邊跟鄉親們說話呢，婆婆，你回來了，快去做飯，家裡來了稀客，是，婆婆，暖炕丫頭做飯去了，她的娘也在家裡，小娘沒有見過面，兩個老太太說著話，大門口銘遠抱著小金蛋和鄉親們說著話，銘遠心裡唸叨著，鄉下老百姓就是樸實無華的看見家裡來了客人都主動熱情打招呼，姑媽好像記起了什麼？娘，你想起什麼了，我想起了你外婆，在大門口和鄉親們拉家常的情景，娘，不哭，找見外婆家了應該高興，是呀！我應該高興才是的，快進去看看他們家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