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串子的新書民國往事》第184章重說北山家(1)

張北山的家高門大戶，世代秀才教書郎，他祖爺爺那輩就是私塾學堂的教書先生，傳到現在張家大公子張江山手裡，門庭高闊，一大廂房，座東向西，左邊是紮了一間房，右邊是大廳堂，牆上懸掛著祖輩的畫像，出了廂房右手是一排排四合院建築房屋，對面是個大院子稍後一點有一棵據說千年的大棗樹，幾個壯小夥子抱不住，枝繁葉茂，院裡傳出朗朗的讀書聲音，銘遠好奇，家裡這麼多的孩子，三姐說，不是，是我弟弟學堂的娃娃們在讀書，姑媽也好奇心特別強，走，咱們去看看，寬大明亮的房間，坐滿了小學生，一個小夥子站在講臺上，小孩子們的眼睛齊刷刷看著大窗戶，小夥子出來了，你們找誰？大姨，不找人就是想看看，你們繼續，我們離開，讀書聲又從房裡傳出來，姑媽說，張家是書香門第一點都沒錯，是呀！城裡開學堂，鄉下老家還是讀書聲，小娘去後院廚房看看，我說，丫頭飯做好了沒有，回婆婆，水燒開了，灌滿罐子了，米下鍋了，饅頭溜上了，切菜呢，那就好，我的大孫子呢？我沒睡醒呢，我去看看我的大孫子，說著話，就去了房裡，小孫子早醒了，在炕上腳蹬手抓的跳舞呢，我的大孫子，讓奶奶抱抱你，真像你小爹爹，指的西山，臉型鼻子眼睛可真像，西山長的像他三哥北山，小娘不說像北山，可說成像他小爹爹，其實呀！都像他爺爺，張北山的爹爹，這娃娃可真乖，尿的溼溼的也不言語一聲，奶奶給你挪個窩，穿上衣裳，抱出來，讓你那省城來的姑奶奶看看，我們家的大孫子，小娘把娃娃抱出來了，姑媽驚奇的說話了，哎呦，這麼可愛的寶寶，是你大兒子的孩子，是呀！，他爹爹是個教書先生，半歲多的孩子見人就咧嘴笑，來讓姑奶奶抱抱你，姑媽接過孩子，長的真好看，像他爺爺，銘遠說，就是的，像張家老伯，我可得給孩子一個見面禮，說著話，從衣裳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銀鎖掛在孩子脖子上，她姑媽不用破費，這個小傢伙，已經收到了幾個銀鎖了，那就好長命百歲，沒錯，長命百歲，快進屋來喝茶，娃娃已經燒開水了，張北山老家衛生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小娘領著姑媽小姨銘遠進了廂房，小娘和爹爹的房間，大炕上換了新床單，桌子上擦的能照見人影，剛才小娘讓暖炕丫頭娘先去搞衛生，小娘不在家，房裡大門鎖著呢，三姐把買的禮品放在廂房大炕桌上，讓姑媽先吃點，一路奔波勞累的，一口飯都沒有吃過，姑媽小姨拿了一根麻花吃了起來，孩子們呢？在院子裡跟銘遠玩呢，我們家銘遠打小就喜歡孩子，姑媽給銘遠打廣告呢，小娘說話了，看得出來，他喜歡棠棠的一雙兒女，讓孩子們也進來吃點東西，姑媽懷裡抱著的小孩子也餓了，哇哇叫著，抓姑媽手裡的麻花，把娃娃給我，讓她娘給娃娃喝奶水去，小娘讓我去，抱抱我的大侄子，三姐給娃娃口袋裡塞了一百塊錢，姑媽吃著麻花，走出房門，看見廂房外面的畫像，這個一定是三姑娘的親孃，小娘說，她姑媽好眼力，正是棠棠的孃親，是個美人坯子，我們家棠棠長的就像她娘，這個是，西山的奶奶爺爺，三姑娘也像她的奶奶，是呀是呀，娃娃們不是像娘就是像爹，或者是像先人們，三姐在後院說，小娘飯做好了，她姑媽吃飯，兒媳婦做的家常便飯，銘遠，車上買的禮品，你沒有拿下來，光顧著抱孩子了，我去拿來，水果點心香菸白酒四樣禮品，擺放在大桌子上，她姑媽去後院吃飯，娃娃們已經盛好飯菜了， 好的，吃點飯，已經感覺肚子餓了，炒了一盤辣子雞蛋，一盤青蒸鯉魚，自家醃製的鹹菜，白菜蘿蔔豆腐粉條大燴菜，這會功夫就做了這麼豐盛的早餐，魚是剛剛打撈回來了，這不大兒子看見咱們回家了，去了池塘撈回來的魚，還有幾條給你們帶回家吃，可新鮮啦，小米稀飯，熱饃饃，趁熱快點吃吧！銘遠是真的餓了，吃了三個饅頭，一條魚，盤子裡有五條蒸鯉魚，醃製的鹹菜對他的胃口，大燴菜也吃的不少，娘，這個大燴菜跟咱們家做的不一樣，是呀！菜裡有蒜苗，特別提味道，好吃，我都沒吃夠，喝小米粥還有大棗呢，是呀，院子這棵大棗樹，每年就結百十來斤大棗，娘，鄉下就是好，吃的喝的都是自家產的，糧食也多，我剛才看了，糧食都堆滿倉了，江山一會給你姑媽車上裝上幾口袋糧食，不用不用，我們家吃飯的人少，誒，這跟吃飯人少是兩回事，這的糧食做的饃饃好吃，都是前年的麥子，新糧食放上兩年才好吃，她小娘，你不說，我們都不知道，小金枝和他哥哥小金蛋吃著飯，不說話，她娘示意他們不能開口說話，這些，姑媽都看在眼裡，銘遠自顧自的吃著飯，光知道好吃，吃的多哈哈哈哈，男人都這樣，光管自已吃喝，不管孩子吃多吃少，北山大哥也不吭氣，笑臉相迎的吃著飯，暖炕丫頭和她娘沒有上席，在廚房吃飯，小娘不說話，他們不敢上席吃飯，舊社會婆婆權威大著呢，小娘當家主母，在家裡說一不二，爹爹給她撐腰，誰也不敢亂說話，除非爹爹生氣了，罵了小娘，這個家永遠都是小娘當家，吃完飯，歇一會，喝茶，小娘去後院問了，北山大哥，隔壁的小寡婦，還在嗎？在家裡，招了上門女婿，小寡婦安分了，再也沒有招惹過他，聽人說，小寡婦肚子裡懷了娃娃，這下好了，你爹爹就是不放心這事，害怕影響你教書，以後吶，離那小寡婦遠遠的，村裡有沒有人知道你的事，還沒有，我做壞事都是三更半夜，那就好，小娘，現在咱們傢俬塾學堂來的娃娃特別多，還有上廟集鎮的娃娃都來咱們家唸書，我還請了一個教書先生，你爹爹一輩子都沒有請過人，都是自已親自教書，我爹爹也不種莊稼，十幾畝地誰來種，總不能讓地荒廢了，我一個人根本顧不上，請那的教書先生，樊家鎮，樊蘭英他外公的得意門生，你是說山關鎮那個高中呀！是的，樊蘭英的外公是學堂的著名講師，也不知道，樊蘭英嫁人了沒有？我聽堂姐說呀，樊蘭英和她訂婚的女婿去了延安，參加了共產黨的隊伍，去打小日本鬼子來著，小點聲，讓人聽見了可了不得，國民黨反動派，抗日了還到處抓共產黨人，西山的未婚妻，爹孃就是地下黨員，被國民黨殺害了，小娘，你知道啊，聽你爹爹說的，這些話爛在肚子裡，不能說出去，我知道了小娘，你說的那個堂姐，就是嫁到樊家鎮的那個，當年就是她來提親，你爹爹就沒有答應，就是那個堂姐，她就住在樊蘭英家的隔壁，她回孃家，我打聽的，把她嚇得面色通紅，都不敢給我說，好了這些話打住，不能讓下一個人知道，嗯，姑媽說，我們該去樊家，我弟弟家了，小娘說，你和銘遠去，我們就不去了，打擾你們認祖歸宗的，娃娃們又小不懂事的，你們去完了，把我們接上就是了，姑媽說，那也行，我看孩子們吃完飯都困了，她小娘，大概得明天一大早回去，今天來不及了，好吧好吧，你們去吧，銘遠一點都不高興，他想領著三姐和孩子們一塊去祭奠外公外婆的，她娘說，孩子們小，天又冷，小金枝打哈欠連天，一會睡著了，你還得抱著，是兩個孩子，你顧得過來嗎？反正我一會過來還得找三姐，我還有話對她說呢？你說吧說吧，我不管你，樊梨花小姨也沒有去，她家離這裡一里地，直接回家了，小金枝困了，找娘要睡覺，小金蛋也要找娘，我也困了想睡覺，三姐把兩個孩子抱到炕上，脫了棉衣棉褲蓋上被子 ，她也睡著了，一宿沒睡好覺的，小娘還不困，坐在廂房外面抽著旱菸鍋，一縷縷青煙在空中飄著，小娘心裡唸叨著，她姑媽對我們家棠棠已經是心滿意足，銘遠剛才就不想走，就想賴在我們家。這些都好辦，我估摸著，銘遠一會還會返回來，你不信，等著看下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