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
溫暖拿起那沓賬目,指尖抖了抖,轉手遞給哥哥。
哥哥看都沒看金額。
“都是她自願的。”
我手裡的筆掉在地上,滾到溫暖腳邊。
她彎腰撿起來,攥在掌心裡,沒有還我。
“姐姐,”她眼睛紅紅的,“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這個家了?”
那支筆跟了我四年,簽過我第一個大專案的合同。
我看著它躺在她手心裡。
第一次,我沒有伸手去拿。
媽媽哭了。
“暖暖她爸媽是為了救我才沒的。”她抹著眼睛,“我欠他們家一條命,我不能再讓暖暖受一點委屈。安欣,你懂事,你讓著她。”
我低頭看那盒桂花糕。
包裝紙的邊角,不知什麼時候被我捏出了一道皺痕。
我懂了,在媽媽心裡,溫暖的眼淚、溫暖的未來、溫暖的一切,永遠排在我的付出前面。
我把畢業證和電腦收進包裡,那盒點心留在桌上。
“媽,”我平靜地說,“你們不用再給我留位置了。”
哥哥攔在門口。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真的沒有家了。”
我停了一秒。
“我已經沒有家了,只是今天才承認。”
下樓的時候,手機連著震了三下。
銀行:“房貸已逾期。”
公司:“喬安欣,作品原創性核查結果已出。請於明天上午九點到三號會議室。”
溫暖發來一條私信:“姐姐,你會後悔的。”
我誰也沒回。
我把父母、哥哥、溫暖拉黑,刪掉了家庭共享賬戶。
順手把家裡那串鑰匙,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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