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猛地想起六年前那個雨夜。
許知微試鏡失敗,哭著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紅。
我們在一條老街躲雨,誤入一家舊鋪。
掌櫃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問:“姑娘想典當什麼?”
許知微以為是古玩店,哭著開玩笑:
“我想典當黴運,換我走紅。”
老人看向我,慢慢說:
“黴運不值錢。”
“好運才值錢。”
我那時只當他故弄玄虛,握著許知微的手笑:
“那把我的好運給她,我命硬。”
老人遞給許知微一張紙。
我以為那只是民俗把戲。
後來,我忘了。
可許知微沒有。
我拿著那張契紙衝出門。
窄巷深處,一間舊鋪靜靜立著。
我推門進去。
櫃檯後,老人抬頭。
和六年前一模一樣。
他像早就知道我會來,緩緩開口:
“陸先生,你終於來了。”
我把契紙拍在桌上,聲音發啞:
“告訴我,這是假的。”
老人翻開一本厚重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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