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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周凱拎著一杯豆漿回來了。
“給你的。”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你不是愛喝嗎？”
“我什麼時候愛喝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很快又笑起來。
“結婚這麼久，我還能不知道你？”
他把吸管插好，遞到我嘴邊。
“喝吧，還是熱的。”
豆漿有股很淡的苦味。
上輩子我每次買完早餐，回家都會困得睜不開眼。
周凱說我上班太累，讓我多睡會兒。
我一直以為那是關心。
現在想想，我睡著後，誰穿著我的衣服出門，我根本不知道。
我接過豆漿。
“你去廚房給我拿點糖。”
“這麼甜還加糖？”
“今天想喝甜的。”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還是去了廚房。
我迅速把豆漿倒進他的保溫杯，又把杯裡的白開水倒回塑膠杯。
周凱拿著糖出來，看見杯子空了一半，終於笑了。
“這不就喝了嗎？一天到晚瞎折騰。”
我晃了晃剩下的半杯。
“你也喝點。”
“我不喜歡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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