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的肩背繃得僵直。
我展開明黃絹帛,一字一句念出先帝遺詔。
先帝臨終前,將監察東宮之權交予鎮國長公主。
若儲君失德、殘害忠良,我可持密旨召集宗室重臣,議廢太子。
定北侯爵位與三萬玄甲軍,並非永賜蕭氏。
那是先帝留下的護儲之刃。
軍權歸我節制。
爵位由我監察。
蕭氏後人若忠君守義,可世代承爵。
若擅動兵馬、違抗密令、以私情誤軍國,我可廢其繼承之位,收回兵權,上奏削爵。
唸完最後一個字,正堂內落針可聞。
蕭硯的額頭抵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自己昨夜橫劍攔住的,不只是母親。
更是能收回他一切的人。
老夫人癱坐在地。
“所以,侯府的爵位一直捏在你手裡?”
“不是捏在我手裡。”
我看著她。
“是先帝只肯把刀交給清醒的人。”
“至於你們。”
“拿著朝廷的兵權,替一個客居姑娘堵住產婦的活路。”
“配嗎?”
門外傳來太監高聲通傳。
“陛下口諭!”
“請姑母依先帝遺命處置。”
蕭硯猛地抬頭。
我將密旨合上。
“定北侯世子蕭硯,擅封府門,調兵阻醫,以私廢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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