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祖一為什麼會失蹤？你們看那幫傢伙的真面目就知道了！祖一是含冤離去的，有多少人是間接推手？又有多少人真正懺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們在網上罵祖一的時候，有想過後果嗎？他們在法庭外喊著‘死刑’的時候，有想過祖一是被冤枉的嗎？他們現在跑去搶佛像、擠寺廟，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他們怕了他們怕林薇找上門來，怕自己變成下一個受害者，而不是真正反省自身的問題！”
“至於買佛像？！”
蘇雯雯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諷刺：“他們當真以為買一尊佛像擺在家裡，就能抵消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他們當真以為躲在佛像後面，林薇就不會來找他們算賬了？可笑至極！”
莊俊宇低聲說：“但土地爺之前說了，佛像上有靈氣，能提供保護……”
“那是針對內心乾淨的人。”蘇雯雯打斷他:“內心不乾淨，心思不純，有佛像又有何用？佛像只是一尊泥塑木雕，真正能提供庇護的，是人們自己的內心。依我看，如果他們心裡沒有反省，沒有懺悔，就算家中有再多佛像，把整座廟搬回家，也根本擋不住林薇！”
……
“你說得很對！”
蘇雯雯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唐娟的心上:“雯雯，咱不買佛像了，回學校！”
“不買，那怎麼行？！”莊俊宇卻不解其意:“那再怎麼說也是防道門，沒有這個，我們可是要首面林薇攻擊的！”
“我們把學長學妹們號召起來，大家開展一場專門針對祖一的懺悔活動。”唐娟懶得去回應他，首接對蘇雯雯講解道:“不是那種形式主義的、走過場的懺悔，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讓每一個人去反思自己在這場悲劇中扮演了什麼樣角色的懺悔！”
“具體步驟，由我和學生會商量。場地、時間、形式——由學生會來安排。”
“我雖然不能保證這場活動過後，祖一就一定能夠回來，林薇那邊就一定會收手。但至少，我們首面了自身的錯誤，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這便足夠了！”
她看著蘇雯雯和莊俊宇，語氣裡帶著近乎熾熱的真誠：“這比那種一味躲避、利己的事情有意義得多，不是嗎？！”
蘇雯雯嘴角上揚，露出一絲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唐娟，還是你最懂我！”
莊俊宇站在邊上，看著兩個女生達成了共識，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你們都這麼說了，我還能反對不成？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組織活動這種事我不在行，別指望我能幫上什麼忙，跑腿打雜倒是可以！”
唐娟隨之望向章爺爺：“爺爺，跟我們走吧，回學校。”
章爺爺點頭答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西人不再去看那些在夜色中爭搶佛像的身影，坐上面包車，朝著大學城的方向開去。
……
當天傍晚，戲劇學院的校園廣場上，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學生與老師。
唐娟就站在圖書館門前的臺階上，沒有話筒和講稿。她看著下方那些熟悉的面孔——有同班的同學，社團的夥伴，學生會的同事，還有更多叫不出名字但曾經在校園裡擦肩而過的校友。
“尊敬的同學們，老師們，晚上好，我是學生會社團的唐娟。大家應該都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林薇的暴亂，祖一創作的那部亂碼小說，還有市區的混亂。”
“今早，我去鳳凰山土地廟上香了。土地爺爺顯靈之後告訴我們，祖一是能夠制止林薇繼續作亂的存在。但是現在，祖一的魂魄失蹤了，連陰界的黑白無常都找不到他。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因為祖一含冤而死，怨念太重，靈魂自然不願意留在這個辜負了他自己的世界裡。”
雖說沒有話筒和音響，唐娟的聲音也極其響亮:
“我們中的很多人，可能曾經在網上看到過關於祖一的討論，可能曾經在社交媒體上轉發過對他的咒罵，也可能——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沉默地看著他被推向死亡。”
“但不管我們之前做了什麼，或者沒做什麼——我們都應該知道，祖一是被冤枉的，他不該死，這座城市欠他一個道歉！”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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