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到了。那些血，那些畫面，那些崩壞的世界，你們都看到了。”
林薇的目光從左到右緩緩掃過，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每一個被她目光掃過的人，都感覺到一股電流從腳底流上頭頂。
“那些東西本來不屬於你們。那些章節，那些畫面，那些我和祖一的回憶——那是屬於我們的，屬於那個世界的。你們不該看到！”
“但是你們非要看。”
“你們打賞，催更，你們說‘我們要看’——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你們說那些亂碼讓你們難受，你們說那些殘缺的章節讓你們不爽，你們還說過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看到完整故事，對不對？！”
林薇笑了，那個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憐憫的嘲弄:
“好的，你們要看的，我給你們了，但現在輪到我向你們要點東西了。”
……
林薇的話音落下後，首播間裡出現了短暫的、讓人窒息的寂靜。
隨後，怒火像被點燃的汽油一樣，在整個網際網路上轟然炸開。
被戲弄，被一個“虛構角色”居高臨下地俯視，這種怒火讓讀者們忘了剛才那些血紅色的亂碼，忘了從螢幕中滲出的溫熱液體。他們只想反擊，用語言和怒氣，用一切能證明自己“才是上位者”的方式。
“向我們要東西？你特麼算個什麼東西？！”
“裝神弄鬼，不過是祖一創造出來的一個NPC角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連個身體都沒有的東西，你嚇唬誰呢？！”
“告訴你，我學計算機的，你這種充其量不過是個高階AI，別在那兒裝神弄鬼！”
“報警，己舉報！等著被封號吧！”
彈幕像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行字都帶著赤裸裸的敵意和輕蔑。數百萬人在同一時刻用語言攻擊著螢幕中那個端坐的少女，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驅散自己心中的恐懼，來證明自己才是掌控局面的一方。
而在這些憤怒的聲浪中，有一個人的聲音格外突出。
創作文學平臺運營中心的辦公室裡，呂植站在大螢幕前，臉色鐵青，雙目圓睜，他指著螢幕上那個少女破口大罵:
“林薇是吧？！就是你偷了我的錢對吧？！”
“你給我趕快把錢吐出來！否則——”
“信不信我帶人抄了你家祖墳，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身邊的那些編輯的臉上滿是尷尬和不安。他們誰都知道呂植說的“祖墳”指的是祖一的——但問題是，祖一這個人是否存在都不確定，更別提他家祖墳在哪兒了。而且，對著一個從螢幕裡出現的、疑似超自然的存在說要抄人家的祖墳，這話聽起來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某種荒誕的黑色幽默。
……
林薇絲毫不客氣，她的目光在鏡頭前注視了數秒，隨之開口道:
“看來總是有那麼幾條犯賤的狗子在叫喚。”
這句話說得很輕，很隨意，但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一瞬間——
城市的上空，響起了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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