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該回去了!”
木吒準備招呼哪吒一同返回天宮。
然而哪吒卻沒有跟上他,依然站在原地,腳踩風火輪,目光掃過西周那些滿目瘡痍的街道、倒塌的房子、還有那些縮在角落裡的市民們。哪吒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兄長,你先回去吧,我這邊還有事要做。”
“什麼事?”
哪吒沒有說話,閉上眼睛,把體內的法力引匯出來,注入腳下的土地。
那些倒塌的建築物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重建——破碎的路面重新癒合,散落的磚石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回到它們原本的位置,一塊一塊重新壘砌起來,彷彿時光在倒流。那些被砸毀的車輛,凹陷的車身自動復原,破碎的玻璃重新聚合,變回完整無缺的形態。
所有在佛像暴亂中死去的市民也都復活了,身上的傷勢全部消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市民們簡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有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有人激動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越來越多的市民圍了上來,有人鞠躬,有人道謝,有人甚至想要跪下磕頭。
哪吒連忙後退了幾步,擺手制止了他們:“別別別,都起來,都起來!我最受不了這種場面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好不容易從人群的包圍中脫身,哪吒飛到半空中,來到木吒面前。他看了一眼木吒懷中的林薇,又看了一眼木吒,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意地說道:“兄長,回到天宮之後,替我轉告父王一聲——”
“我要在凡間住一段時間。”
“在凡間住,父王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你就不怕他怪罪下來?”木吒半開玩笑地說。
“實話告訴你,我之所以留在凡間,正是為了躲避那老傢伙的,”哪吒壓低著聲音對木吒回覆:“我這次下來打架,可是未經過他老人家允許的。”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開玩笑,總之你在凡間別光顧著玩。林薇之患雖然解決了,但祖一的魂魄仍不知去向,你要找到他,以最快速度!”
“你這傢伙,真是比父王還要嘮叨!”哪吒說著,一邊用拳頭輕輕錘了錘哥哥的肩膀。
木吒沒有再多言,托起林薇,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的雲層之中。
……
木吒駕著祥雲,穿過南天門,降落在天宮的玉石臺階上。雲上的林薇依然在沉睡,氣息微弱,周身的暗紅色光芒己經徹底消散,只剩下一個安靜的、毫無防備的少女,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
他剛踏上臺階,便看到一隊金甲天兵正列隊迎來,為首的是托塔天王李靖。李靖面色鐵青,目光如刀地掃過祥雲的林薇:“給我拿下!”
三名天兵應聲上前,便要去抓林薇。木吒卻側身一步,擋住天兵的去路。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父親那雙威嚴的眼睛:“父王,此舉不妥。”
李靖的眉頭猛地一擰:“木吒,你在說什麼?!”
“此女是由怨念凝聚而成的執念體,但並非天生惡靈。她所做的一切,皆因執念所致。如今她功力盡失,己經沒有任何威脅了。斬她易如反掌,但斬了之後呢?祖一的魂魄至今下落不明,她是唯一與祖一存在深層連線的人。如果殺了她,祖一或許永遠都回不來了,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那些佛像在凡間殺了多少人,你看不到嗎?城北區的防線被一禪杖全滅,數百個警員屍骨無存。還有那些市民,那些家庭——他們的命,該由誰來償?!”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變得更加凌厲:“你護著這個兇手,說斬她解決不了問題。那我問你——不斬她,又如何向那些死去的人交代?如何向那些活著的家屬交代?如何向凡間千千萬萬雙看著天庭的眼睛交代?!”
“木吒,你自幼在佛界修行,當知善惡有報,因果分明。她造下的殺孽,必須由她來償還。把她押入斬妖臺,施以天雷之刑——這是天規。”
木吒卻站在原地,半步不離:“天規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執行天規的結果,是讓更多的無辜者受害,那這天規便沒有任何意義!”
李靖的臉色驟變:“你這逆子,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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