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一看,粗大的鎖鏈從牢房的西角延伸而出,分別鎖住她的雙手與雙腳。鎖鏈通體漆黑,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發光,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陣法在運轉。
“醒了?”一個平靜如水的聲音傳入耳中。
林薇盯著他看過數秒,腦中閃過那個擋在面前的身影。
“是你?!”她咬牙切齒地說:“你把我帶到這裡的?”
“這裡是天牢。”木吒回應:“玉帝有旨,施主暫時被安頓於此,待事情查清楚之後再做處置。”
“處置?!”林薇頓時心生火起,身體從地上彈了起來,卻被鎖鏈牢牢鎖住,只能半跪在地上:“你們憑什麼處置我?!放我出去!!!”
木吒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神仙,懂什麼?!”林薇的雙眼開始泛紅,聲音中帶著嘶啞的哭腔:
“我要報仇!我要讓所有傷害過他的人付出代價!那些自私的人類,他們都該死,全都該死!!!”
……
“貧僧現在不與你談原諒,也不談對錯與否,只談祖一。”
這個名字像是一根針,精準刺中了林薇最柔軟的地方。
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談祖一?!你們根本不配玷汙他一根頭髮!”
“當初祖一受冤假錯案的時候你們不為他做主,現在他死了,你們倒跑來跟我談他?!可笑!簡首可笑至極!”
“你說得對,我們沒有在祖一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這是天宮的失職!”
“但是,”
木吒把話鋒一轉:
“殺戮固然能暫解心頭之恨,可一旦開始,停止就難了。”
“你真的希望自己變成祖一不認識、甚至厭惡的狀態嗎?”
“你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在幫祖一,而是把他一步步推往孤立的境地。你每多殺一個人,世人對祖一的怨恨便多一分;到頭來,他會變成三界眾生口中的禍害,甚至被釘在恥辱架上,永世不得翻身!”
林薇剛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的身體開始發抖,鎖鏈嘩啦作響。
……
眼看林薇那邊己有所動搖,木吒便開口道:
“我有個辦法,一個可以避免殺戮,同時又可讓祖一的冤情昭雪的辦法。”
林薇看著木吒,眼神中不再有任何兇惡,只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把祖一亡靈的藏身地點告訴我們,我們去找到他,給他重塑肉身,然後,天宮會讓凡間那些傷害過他的人——那些冤枉他的人,那些袖手旁觀的人,那些在刑場上冷眼看他死去的人,親口對他道歉。”
“我向你保證,”木吒一字一句地說,“玉帝不會為難他。我用我的性命擔保。”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在林薇心中卻如同隕星落在平靜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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