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玉嚼著饅頭,頭頂著雜草也掩飾不了那份骨子裡的桀驁,“因為不在乎。”
就算被發現闖了禁也不過是被教訓幾句,關上幾天,對他來說都一樣,哪裡比得上羞辱李Z幾句來得讓人痛快呢,只是沒想到會忽然對他起了心思,還搞得天下皆知。
李錦玉是生在錦繡堆裡的人,作為王府獨子獨孫,先帝的半個兒子,皇帝的表弟,他這一輩子順的有些過了頭,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像李修宜那樣揹負著嚴苛的要求和責任,王府的人對他百般縱容,無可不為,反正會有一大堆人爭相為他擦屁股。
世上之事對於他來說過於唾手可得,李錦玉只能感覺到虛無,像一縷幽魂漂浮在空氣裡,已經沒有什麼事能讓他感到真正的快樂,他必須做點什麼讓平靜地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蕩起一絲波瀾,酒色也好,痛苦也好,他必須再一次摸到生命的實質。
想起那一次進宮,他看見站在臺階上的李Z,兩岸凌霄花開得如火如荼,一路順著嶙峋的假山燒下來,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李錦玉就看他不爽快,一個狄人的野種,仗著皇后的寵愛在他面前充個人樣,他也配?
但是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即便是厭惡的情緒,也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的趣味,直到那一次冷宮裡將李Z按在桌子上,他真正將這份轉瞬即逝的趣味握在手心裡,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好像是哪裡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李錦玉神遊了一會,而後收束深思,看著宋邈,本來可以做個風流鬼的,都怪這人壞他好事,李錦玉絕不是什麼寬容大度的人,被人算計了這麼一會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只一個念頭過去就有了主意。
“該說你有個好爹呢,還是皇帝對你不一般呢,祭奠上的禍事分明是我們三個人造成的,他不可能沒看出來,卻只處置了我跟李Z,偏偏將你這禍首放過去了,”李錦玉忽然情緒激動扒著欄杆,“你一個下賤的土匪憑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陛下待誰如此縱容過!就連我跟李Z也比不上你的萬分之一,你憑什麼!”
如果是別的什麼時候被罵土匪,宋邈必然大為惱怒,但是現在看到李錦玉這副勃然大怒的樣子,竟成了他勝出一籌的勳章,原本被戳破的心虛此刻已經加倍膨脹成了恃寵而驕的得意。
陛下待他肯定是不一樣的。
“先顧好你自己吧。”宋邈倨傲瞧著他,直到這時候他才體會到原來鄴城那些貴人的樂趣,冷眼看著別人崩潰憤怒絕望原來這麼痛快。
李錦玉昂著脖子,朝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惡聲詛咒,“你最好祈禱永遠如現在這般聖眷優渥,最好陛下一直這般護著你寵著你!不會落得我這番下場。”
宋邈頭也不回,傲聲道:“這個不用你操心。”
人走遠了李錦玉才收起聲嘶力竭的樣子,盤腿扶膝又啃了一口饅頭。
不好意思了表兄,你既然真這麼狠心下死手,那我也不得不噁心你一回了。
再過不久外面又有鬼熱鬧了,只可惜被關在這裡看不了,大憾啊大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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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文名文案可能會改一下,封面還是那個封面,每一個人找不到我我都會很傷心的
第24章 嘴賤打嘴
新帝登基已有月餘,四方戰亂平息,又免冤獄以慰民心,從前受黨禍所害的民眾終於得以調養生息,上下一片安寧,大有中興之象。
只是中宮之位久缺,六宮空虛,椒風未立,朝臣屢屢諫言,終未得允。
民間開始流傳一種說法,據說中宮之位並非空懸,新帝在三年前遇難之際被一民女所救,二人一同出生入死躲避歹毒小人的追殺,生死患難之際兩情相許。
新帝甚至許下白首不渝的承諾,為了那一個人叫整個後宮空懸至今。
這種傳說流傳極廣,因其極具風月色彩而廣受歡迎,一時間成了茶館最賣座的話本。
宋邈很自然地將自己帶入進去,他父親是助皇帝奪位的頭號功臣,皇帝待他更是非同尋常,就連犯了破壞祭祀那樣的大罪都能被一筆揭過,傳言裡和皇帝生死患難的人除了他還有誰?
想起方才李錦玉的話,宋邈不自覺嘴角揚揚,轉而想到春日宴過後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皇帝了,便打算去一趟上清殿。
大梁連年的戰亂內亂導致民生凋敝,而黃河一代常有澇災,朝臣商議在黃河一代建設渠溝,改道分流,這項舉措甚至在先帝時期就有人提出過,不過因為工程太過繁浩,又時逢戰亂而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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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這不是我要的系統吧【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Bq/BR2TN/BR2T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