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世,遇見大美人夫郎【完結+番外】》第21頁 陳景行眼睛一亮(1)

作者:南山戴月·13小時前

陳景行眼睛一亮,竟當場從袖袋裡摸出支炭筆和半張廢紙:“沈兄可否再說說雞兔同籠?我總記不住怎麼算。”

兩人就著榆樹蔭,一個講得仔細,一個聽得專注。直到張屠戶的婆娘喊“下一位”,陳景行才猛然驚醒,紅著臉作揖:“多謝沈兄!我……我這就回去演算幾遍。”

接下來的十幾天,沈硯常能在買飯時遇見陳景行。

有時是討論策論裡的民生問題,有時是他教對方算術口訣。

陳景行的詩詞天賦確實驚人,一次見著院牆邊的牽牛花,隨口就吟出“青蔓牽籬落,粉喇叭朝天”,聽得沈硯也跟著讚歎。

“可惜院試不考作詩。”陳景行望著牆頭的花,語氣裡帶著點悵然。

“誰說沒用?”沈硯遞給他半個剛買的胡餅,“策論裡若能用幾句貼切的詩,閱卷官見了也會眼前一亮。”

陳景行眼睛又亮了,三兩口吃完胡餅就往回跑:“我去把前幾日寫的農桑策改改!”

院試前一日,王老爹提著盞新油燈來:“明日要考一整天,夜裡好生歇著。這燈油是新打的,亮堂。”他看著沈硯案上堆得整整齊齊的書,忽然嘆了口氣,“陳相公昨晚又讀到五更,窗紙亮到天快亮呢。”

沈硯吹了燈躺下時,果然看見西廂房的燭光還透著窗紙,映出個伏案的剪影。

他忽然想起陳景行說過,他爹是個貨郎,每次來府城都要挑著貨走三天山路,就為了給他送二十斤糙米。

考期當日,天還沒亮,貢院外就擠滿了人。

沈硯剛找到自己的號房,就見陳景行從隔壁隔間探出頭,手裡攥著個小布包:“沈兄,我娘做的核桃糕,墊墊肚子。”

號房狹窄得只能容下一張矮桌和一把小凳,沈硯坐下時,膝蓋幾乎頂著桌沿。卯時三刻,監考官提著銅鑼走過,沙啞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髮捲——”

第一日考的是經義。沈硯展開試卷,見題目是“君子喻於義”,筆尖懸在紙上片刻,忽然想起陳景行那日吟的牽牛花詩。

他定了定神,先寫“義者,非獨君子所守,亦如草木向陽,是天性使然”,接著引《論語》註解,末了竟添了句“恰如籬邊牽牛,寧繞竹而上,不隨蔓附牆”。寫完擱筆時,聽見隔壁傳來輕輕的咳嗽聲,想必陳景行也在奮筆疾書。

午時的盒飯是監考官統一分發的,糙米飯裡混著沙粒,鹹菜帶著股苦味。

第二日考算術和策論。算術題有五道,其中一道正是雞兔同籠,沈硯算到一半,聽見隔壁傳來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策論考的是“如何興修水利”,他想起江平常說的“修渠要順地勢,就像寫字要懂章法”,便從“因勢利導”說起,既寫了《水經注》裡的古法,又加了些鎮上水渠的實際見聞,寫完時,夕陽正透過號房的小窗,在試卷上投下斜斜的光。

交卷時,陳景行在貢院門口等他,眼眶通紅:“算術題……我全算出來了!”他手裡的試卷袋都攥皺了,“最後一道丈量河寬,我用了沈兄說的相似三角形法!”

沈硯看著他激動得發顫的手,忽然覺得,這半月的埋頭苦讀,似乎比結果更讓人記掛。

出貢院時,暮色已經漫過街角的牌坊。陳景行忽然拉住他:“沈兄,等放榜了,若……若我中了,我請你去醉仙樓吃烤鴨!”

沈硯笑著點頭:“好,我等著。”

回到小院時,王老爹正站在門口張望,見了他就喊:“沈小相公回來啦?我給你留了熱粥!”天井裡的月季落了幾朵,新的花苞卻已鼓脹起來,像藏著滿滿的期待。

第29章 中榜

春末的日頭剛爬上樹梢,府衙門前的青石板路已被人踩得發亮。

沈硯攥著袖口站在人群后,鼻尖縈繞著各家早飯的氣息,有油餅的焦香,有稀粥的米甜,還有遠處包子鋪飄來的醬肉餡兒味,混著晨光裡的熱氣,倒比平日裡多了幾分煙火氣的躁動。

“陳兄,你看那邊。”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陳景行,聲音裡帶著不解,“那穿綢緞馬褂的,身後跟著四個家丁,怎麼也擠在這兒?還有那個戴玉扳指的,看打扮像是富家老爺,他來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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