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兩天跟著我，我的行程比這裡複雜，你待在這個崗位發揮不了什麼價值。”
他說的是“幫我”，但語氣聽起來更像是“替我做事”。
林染手裡整理檔案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來掃了對方一眼。
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莫名其妙。
正常來商務洽談區找翻譯的人，要麼拿著會議資料，要麼帶著預約單，最差也會先說明是哪家公司、幾點的會議。
面前這位倒好，空著手走過來，連一句“你好”都沒有，上來就是一句“跟我走”。
林染腦子裡緩緩冒出一句“這人是不是有病？”
“不好意思。”林染笑了一下，笑意卻很淺，“如果您確實需要翻譯，可以聯絡主辦方，他們會根據安排進行調配。”
顧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點。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了，他親自開口要一個人過來做事，對方還這麼不知好歹。
顧珩下意識地把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收緊了一下，嘴角微微抿起來，他也沒理解，對方為什麼還在跟自己討論流程。
“流程可以之後再走，我只是通知你。”
林染聽完這句話，偷摸翻了個白眼，繼續收拾桌面上的東西了，其實就是一疊紙噠噠噠，整齊了，又一疊紙噠噠噠，主打一個忙，但別管在忙什麼。
顧珩緩緩眯起眼，目光重新落在林染身上，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原本十拿九穩、卻突然脫離掌控的事情。
良久，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很淡，沒有半分溫度。
“行。”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轉身朝洽談區外走去。
離開之前，他最後看了林染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惱羞成怒，更多的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審視。
既然是他顧某人看中的，那就沒有得不到的道理。
第147章 呀咧呀咧
顧衡看到顧珩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時候，眉頭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往中間擰了一下。
他的助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正在對著平板電腦核對這次展會的合作方資料，手指在螢幕上滑得飛快，幾份合同條款和報價單來回切換著，忙得腦門上都冒汗了。
顧珩走到顧衡面前站定，也沒有任何鋪墊和寒暄，甚至連“哥”都沒喊一聲，目光越過顧衡直接落在了旁邊那個正忙著對資料的助理身上，開口的語氣隨便得像是在奶茶店櫃檯前點單。
“欸，你，幫我查個人，我有一張照片和一個大概的活動範圍，你那邊有渠道的吧，幫我看看能不能查到聯絡方式或者社交賬號什麼的。”
他說完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劃了兩下，像是準備把那張照片直接發過去的架勢。
助理的手指在平板螢幕上停了下來，抬頭先看了顧珩一眼，再看了顧衡一眼。
那個看顧衡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很明確的“老闆您看這個我怎麼接”的請示意味，嘴唇張開了大概半釐米。
正準備用一種儘可能不得罪人的委婉措辭把這個請求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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