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劊子手後反派就在我刀下【完結+番外】》第186頁 只是(1)

作者:且無盡也·12小時前

只是,他不再是一年前那個有立場指摘的黎長老了。

曾經安望岢診斷容凡活不過三個月,眼下容凡雖然鬚髮皆白,但精氣神比之去年簡直煥然一新。黎江心中不免寬慰,事事不利之中,還有一件事是好的。

另一邊,容凡打量黎江,內心複雜。才相別一年,記憶中那個脾氣火爆的暴躁大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鬢染霜,背脊不再挺直的滄桑疲態。

容凡分神想著,黎江也就比青敬山大兩歲,如今不過四十三——

“容凡,”青在言打斷容凡的走神,“別讓橋橋躲在你身後吃點心了。”說罷,他伸手去撈橋橋,卻撲了個空,只得無奈地推了推容凡的胳膊。

容凡停下思緒,回手一撈,沉甸甸的,差點兒沒撈起來。一年不見,橋橋還認得他。也是一年不見,橋橋悄然改變了物種。他懷裡抱的好像是豬。

“好重啊!”容凡舉起橋橋的兩隻爪子,和橋橋無辜的雙眼對視,“你吃什麼了,把自己吃成豬了!”

青在言順手在橋橋肥墩墩的貓屁股上輕拍了幾下,說道:“慎言啊,橋橋能聽懂的。”

“所以你沒這樣說過它?”容凡揚眉。

“說過,”青在言故作嚴肅了一瞬,又繃不住笑說,“不過橋橋聽懂也沒關係,它根本不放心裡,依舊吃了睡,睡了吃。”他示意容凡把貓放下,說:“把橋橋扔一邊去,貓毛要飄進茶裡了。”

說著,他端起茶壺,給黎江斟了一杯茶,穩穩地遞了過去。

“誒,好,好。”黎江忙不迭接過茶杯,動作間竟讓容凡觀察出幾分受寵若驚般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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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闕卿?”聽到這三個字,黎江下意識眉頭緊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那個陰險的白面書生!當年若不是有敬山護著,別說這輩子,就是下下輩子,他也考不上功名,更遑論當上知州這樣大的官了!”

黎江憤慨的樣子讓容凡感到久違的熟悉,他意外黎江對白闕卿的敵意如此鮮明,毫不遮掩。再看青在言,後者從容喝茶,顯然對此並不陌生。

“黎宗主為何對白闕卿……如此不喜?”容凡斟酌著用詞。

黎江忿忿,話湧在喉頭,臉色變換,他卻忽然卡住了似的,將話嚥了回去,含糊說道:“白闕卿那人太陰險了,總愛耍心機……敬山偏偏總對他心軟,我看不慣。”

這顯然不是全部,容凡看了一眼青在言。

青在言放下茶杯,說道:“黎叔,這裡沒有外人,但說無妨。”

黎江咳了幾聲,面上浮上難以啟齒的尷尬,他囁嚅道:“白闕卿……他對敬山有非分之想……被我撞破了。”

說完,他特意瞟了青在言和容凡一眼。正因為面前這兩人也是這般關係,他更怕自己措辭不當,控制不住帶出鄙夷情緒,反而傷了兩位小輩的心。

青在言詫異:“竟有此事?為何那時候我不曾發現半點端倪?”

“還不是因為白闕卿裝得好!”說到這個,黎江的怒火又被勾了起來,咬牙切齒,“要不是有一回敬山受傷,在屋裡靜養,我偶然過去找他,結果看見白闕卿他……嘖!算了,不說也罷!”

青在言沉聲道:“他對我爹做了什麼?”

聽出青在言強壓的憤怒,黎江趕緊平復他的情緒,擺手說道:“沒做太過分的事——我就是看見白闕卿趁敬山昏睡,偷偷親了一下敬山的手。就這一下,沒有做別的事,我看見之後當場就把他轟出去了!”

容凡悄悄伸手,在青在言繃緊的後背上拍了拍,須臾之後,青在言側過頭遞給他一個平靜下來的眼神。

容凡心下了然,黎江對白闕卿的厭惡不止白闕卿喜歡青敬山這麼簡單。青敬山去了勢,所以從一般意義上來說,男人對無根之人的喜歡,在很多人眼中與侮辱和褻瀆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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