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江眉梢微動,“慚愧慚愧,許宗主不愧是許宗主,長袖善舞,行事周全,面面俱到……黎某還有的學啊。”
“哪裡的話……”許墨行回頭看向白闕卿,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不解。
黎江不再多言,示意身旁弟子引流陽宗眾人入座,自己則轉過身,大步走向下一撥需要招呼的賓客。
.
待離得稍遠,許墨行忍不住低聲問:“鶴鳴,你方才那話是何意?”
許墨行帶白闕卿來,是作為關鍵人證,白闕卿本該隱在幕後,伺機而動。可他方才將自己與流陽宗捆綁的言辭,雖未明說,卻極易引人猜疑。
白闕卿目光緩緩掃過這熟悉又陌生的庭院樓閣,環顧這個承載了某一段回憶的地方,內心深處有波瀾閃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聞言,他並未直接回答,只淡淡道:“既已至此,體面與否,還重要麼?”
許墨行猶覺不對,道:“話是這樣說,但是……”
“許兄。”白闕卿打斷他,“旁的不說,青雲宗的茶點,倒是一如既往的不錯。”
許墨行一噎,白闕卿的神色過於平靜,卻讓他心底的不安莫名擴大了幾分。
第175章 壽宴(二)
春雨連綿不絕,天空已被鉛灰色的厚重雲層籠罩了數日,今日,那雲更是沉沉地壓下來,密不透風,雲罅中不曾漏下半縷陽光。
黎江站在廊簷下,任由細密的雨絲偶爾飄拂面上,久久凝視著那沉悶的天際。直到黎晚晴來催:“爹,時辰差不多了,該進去了。”
遠處傳來嘹亮的唱禮聲,清晰報出一個個顯赫的門派名號。黎江凝神聽完,聲音帶著些難以言喻的慨嘆:“晚晴,你聽——北嶺八州的月隱山莊、兆華宗、仰秋門,中南的默語門……大半個江湖的頭面人物,今日都聚在這兒了。”
“正因如此,您今天更得千萬小心。”黎晚晴站到黎江身旁,也跟著抬頭看了眼天上密密匝匝的烏雲,道,“一言一行,都可能被放大,傳遍江湖。許墨行為何而來,你我心知肚明。無論他說什麼,如何挑釁,您都不可動氣,不能讓他抓住任何把柄。”
黎江失笑,他拍了拍黎晚晴的手臂,道:“你對爹就這樣不放心?輕重緩急,我心裡都有數的。”
“平日裡您自然有數,可是今日不同。”黎晚晴嚴肅地說,“他們多是你的故人舊識,最知道說什麼能戳中您的軟肋。我不多囉嗦了,爹,快些進去吧,人都來齊了。”
“你們今日沒叫上容凡那小子?好歹是我的生辰宴,他都不來賞個臉?”黎江隨著黎晚晴一道往裡走,忽地想起已經過了半日光景,慣常惹眼的人居然還沒出現,“小言沒和他說過今天是什麼日子?”
黎晚晴推著他繼續前行,說:“容凡什麼身份?此時此刻他出現在這裡合適麼?”
“除了我們幾個,誰知道他是誰?他又易了容,現在頭髮也能遮住了。他平日進出青雲宗也不見你說什麼,怎麼到了我的生辰宴反而不合適了?”黎江莫名其妙。
黎晚晴手上加重了點力道,催促之中搪塞道:“您把心思放容凡身上幹什麼呀,走了走了,您快上座,這場戲只等宗主大人開場了。”
被黎晚晴這麼一打岔,黎江也暫時擱下了對容凡的疑問。待他步入撫風閣,滿堂賓客濟濟,道賀聲如潮水般湧來。他一一謝過,在眾人注目中走向主位。席間,本門長老、矣南、中南乃至北嶺的各路豪雄分列左右,皆是熟悉或半熟的面孔。
黎江看著故人昔日見慣的風景,心底卻莫名空餘乏味。
他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今日,承蒙江湖各路英雄豪傑賞臉,蒞臨我黎某的生辰宴。諸位遠道而來,齊聚我青雲宗,是我黎某之幸,亦是青雲宗之幸!別無他話,唯願諸位今日開懷暢飲,賓主盡歡,不醉不歸!”
話音落下,黎江仰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著他這番開場,早已候在一旁的青雲宗弟子們魚貫而入,珍饈美酒絡繹呈上,絲竹之聲悠然響起。這場生辰宴,便在看似和樂融融的氣氛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
酒過三巡,宴席間的氣氛愈發活絡。黎晚晴應付完一圈必要的應酬,端著酒杯,款步走到了青在言所在的席位旁。


![[綜英美] 神豪幼崽養成中【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K/BPbZq/BPbZqs.jpg)





![[HP同人] 帕薩莉的復仇【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K/BPbZA/BPbZA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