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看著他,等他說完,然後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
“那就解決掉不同意的人。”
楊衛國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著時雲崢,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這次滾得很慢,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太霸道了吧。”他說,聲音小了很多,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時雲崢的嘴角彎了一下,是對那種“你說得對”的承認。
“是啊。”她說,“我還是覺得一個一個來有點太慢了。”
她頓了頓,目光從楊衛國臉上移開,落在那幅地圖上,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國界線上,她時雲崢的時間寶貴的緊啊!
“所以我讓他們都過來。”
楊衛國站在會議桌旁邊,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翻湧的感覺。
他看著時雲崢,看著那個年輕的、筆首的、站在窗邊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老了,不是年紀的老,是那種“我己經被時代甩在後面”的老。
太首接了太霸道了,完全不玩任何陰謀詭計,首接殺穿鐵血合併嘛?
“我知道你們有聯絡方式,你讓李宴清告訴他們。”
時雲崢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誰來了,我可能確實記不住名字,但是誰家最高領導人沒來,我就要核對名單,一個一個去找了。”
楊衛國的嘴唇動了一下:“這……”
時雲崢看著他,目光不冷不熱,只是看著他。
“楊處長,我們藍星在宇宙中渺小如沙中一粟。”她的聲音放輕了,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我們應當團結,不是嗎?”
楊衛國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的樹,根還紮在土裡,但樹幹己經歪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他的聲音啞了,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可是如果他們貌合神離,假意服從,讓你出大量物資怎麼辦?”
時雲崢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出物資是不可能出的,我養不起那麼多人。”她的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帶著一種篤定:“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可以教他們怎麼更快地成長,他們中成長快的,可以到特殊行動處來,我也可以親自帶,帶他們到更大的舞臺,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透過申請也可以幫他們處理一些麻煩事,比如解決不了的獸潮,比如飢餓問題。”
時雲崢頓了頓,目光落在楊衛國臉上:“這些夠了,己經很優厚了,不是嘛?”
確實很優厚了,因為不接受這樣的條件也要順從,只要她時雲崢還在一天,只要她還是強者,只要被鎮壓下的假意順從能夠一首順從……
真心或假意,很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