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走到她面前,低下頭和她平視,小龍的眼睛不再躲避了,但眼眶紅了,要哭不哭的樣子。
“你應該看得出來吧,那些人不是衝我來的。”
時雲崢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們在中級角鬥場的網上發戰帖,說有純血龍族要與我一決生死,所有人都知道龍族要來報復,所有人都在星網上等著看時雲崢怎麼死。”
“然後你來了,你根本就不會打架,也不會防禦,甚至不怎麼知道角鬥場的規則,所以你從走進角鬥場的第一天起,就是一顆被放在棋盤上任人擺佈的棋子。”
她的目光落在那幾顆被擦得乾乾淨淨的晶核上。
“他們在賭……我會殺了你。”
奧菲莉亞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沒有擦,只是任由那兩顆淚珠從眼角滑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崢姐——”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時雲崢從口袋裡掏出毛巾,塞進她爪子裡。
“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你應該知道送你過來的人,誠心想讓你死,對幕後主使有猜測嗎?”
時雲崢自己也很想知道誰在算計她。
“……”奧菲莉亞攥著毛巾沒有說話,只是把頭低了下去。
時雲崢沒有再追問,她的聲音放得很平,平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至今只見過兩個龍族。一個是黑炎,是你口中天賦不好旁支,黑炎卻是能在角鬥場裡殺出一片天的旁支,一個是純血王族的你,但很奇怪,我確定黑炎擁有秒殺你的實力。”
時雲崢說話相當不客氣,因為這是事實,她們第一次見面時,奧菲莉亞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連跪都跪得那麼絲滑,絲滑到像練過無數遍。
身為一個純血龍族,遇見危險甚至好幾次抱著她的大腿哭……就好像,己經習慣把尊嚴放在地上討好別人了一樣。
她不打架,不會打架,甚至不想學打架。
“如果不出意外,”時雲崢的聲音還是很平:“我不聽你解釋就動手,你會在一個照面的情況下,死在我手上。”
“嗚嗚嗚——”奧菲莉亞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奧菲莉亞,不願意說就不說,但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不願意被當棋子,就要做執棋人。”
奧菲莉亞抬起頭,金粉色的眼睛溼漉漉的:“執棋人?”
時雲崢以為她沒有聽懂,她覺得龍族的種族文化裡可能沒有這個說法,她換了一種更首白的說法。
“要擁有權力,要擁有地位,要有旁人無可匹敵的實力,要做那個最終做決策、決定誰去死的人。”
時雲崢的聲音不重,卻像鐵釘一樣,一錘一錘釘進奧菲莉亞的耳朵裡。
“明白了嗎?奧菲莉亞,要做下棋的人。”
“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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