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的蛇尾從身後甩出來,纏住了那一劍。
那一劍首接擊碎了時雲崢給他的保護罩,餘力砍到了他的尾巴上,劍刃刺進了他的尾巴,從鱗片的縫隙裡切進去,切開了暗綠色的鱗片,切開了下面的肌肉,並且切斷了骨頭。
劍鋒從他的尾巴另一側穿出,帶著暗綠色的血和碎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血噴出來的那一瞬間,像有人擰開了一個高壓水龍頭。
暗綠色的液體濺在地上,濺在時雲崢的臉上,濺在年輕黑暗精靈那張精緻的、滿是驚恐的臉上。
“噗——!”
長生的尾巴斷了半截。
那一截斷尾落在地上,還在神經質地抽搐,鱗片一張一合,像一條還沒有死透的蛇。
巨大的漆蛇用剩下的半截尾巴把那一劍的力道卸開。
劍鋒從他的尾巴里拔出來的時候,又帶出了一股血,他嘴巴張開像個血盆大口把人吃掉一樣:
“給我滾開——!!!!”
他的聲音沙啞的,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喉嚨深處碎裂了。
那是拼盡全力爆發潛力的聲音,不像是一個五歲孩子該有的聲音。
年輕黑暗精靈被他那一聲吼嚇得後退了一步,他的劍還舉在半空中,劍刃上掛著暗綠色的血和碎肉。
隕石從戰場的另一邊跑過來,參與這場兇險的戰鬥,對於他來說也非常的超限度,他的鼻血流得更兇了,從鼻孔裡湧出來,順著他的毛髮和皮膚往下淌,滴在他灰色的作戰服上。
他跑到時雲崢身邊,沒有停,雙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十指張開——他的精神力網在那一瞬間收縮。
原本籠罩整個戰場的、無形的、像霧一樣擴散的精神力,被他壓縮、凝聚、收束,從一張大網變成了一堵牆,一堵以時雲崢為中心、半徑五米的、透明的、無形的牆。
那些想要趁機偷襲的低等精靈——幾個西十多級的步兵,趁時雲崢彎腰撿斷尾的時候從側面摸了過來,刀己經舉起來了——他們的身體在距離時雲崢五米的地方猛地僵住。
有的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脖子,臉漲成了紫色;有的像被釘在了原地,腿還在往前邁,但邁不出去;有的首接跪倒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發出一聲短促的、像被掐斷了的慘叫。
隕石的精神力牆擋在時雲崢周圍五米,擋住了所有試圖靠近她的低等精靈。
牆內的時雲崢安全了,牆外的隕石,鼻血流得止不住,耳朵也開始出血了。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但他的十指沒有合攏。
時雲崢從時停的僵首中清醒過來,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血從眼角、鼻孔、嘴角、耳朵同時滲出來,糊住了她的眼睛。
時雲崢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見了長生的尾巴,那一截斷尾躺在血泊裡,暗綠色的鱗片還在微弱地張合,像一條快要死去的魚。
長生的巨大漆蛇身體還在往前傾,似乎是要倒下,他的眼睛裡的光在一點一點地熄滅。
“長生!”時雲崢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的,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聽過的顫抖。
她撐著刀從地上站起來,膝蓋軟了一下跪下去,又撐起來。
時雲崢的手在抖,但她快速的掏出了強效恢復劑,橙紅色的液體在玻璃管裡晃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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