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時雲崢看著長生那雙清澈映著自己倒影的豎瞳,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公路彷彿永遠沒有盡頭,永恆的殺戮,永恆的提防,永恆的疲於奔命。
孤獨、疲憊、絕望,是這條死亡公路永恆的基調。
從前世被背叛慘死,到今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己經太久太久沒有放鬆過警惕,時時刻刻為了活下去而緊繃著神經。
長生,是她誤打誤撞、強行契約來的“寵物”,一個生死都掌握在她一念之間的存在。
或許,正是這種絕對的掌控感,讓時雲崢潛意識裡覺得,她是可以稍微卸下一點點心防。
可以交付一點點信任,而不必擔心背後捅刀子的……夥伴?
說到底,時雲崢褪去重生者的外殼和復仇的執念,她也只是個成績優異、剛剛上大學兩年、本該在校園裡享受著青春的女孩子。
她也愛吃零食,愛玩,喜歡漂亮的飾品和衣服,渴望被愛,渴望陪伴。
時雲崢的本質,並非生來就果斷狠辣、冷硬如鐵。
……
思緒不經意間飄遠。
時雲崢小時候在偏僻的村子裡長大,三觀和知識的構建,幾乎完全依賴於學校和那些來來往往的老師。
有些心軟的老師看她是個留守兒童,穿著破舊,總會找她談心,語重心長地說:“雲崢啊,你一定要好好學習,考出去,找個好工作,才能改變命運。”
改變什麼命運呢?
年幼的時雲崢懵懂地想著,大概就是改變像隔壁趙大妞姐姐那樣,才十五六歲就被家裡安排著嫁人、很快生兒育女、重複著上一輩勞碌貧困的命運吧。
時雲崢是勤奮的,也是聰明乖巧的,長得雖然不漂亮,卻也白淨可愛,她從不給別人惹麻煩,好幾個老師都非常喜歡她,會免費給她一對一開小灶補習。
那些老師經常會給她帶一些自己家孩子不要的玩具和衣服,還有一些糖,有時候會帶著她一起去教師食堂窗口吃飯。
所以,完完全全被學校和老師塑造的三觀,時雲崢骨子裡怎麼可能是什麼殺人狂魔?
時雲崢努力學習,只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有尊嚴地、更好地活下去而己。
村子通往外面的路是政府修的,雖然崎嶇,但總算通了。
偶爾也會有穿著體面的扶貧幹部來慰問,雖然很多時候只是握握手、拍個照片就匆匆離開,但也確實給村裡帶來過一些實實在在的幫助,比如修葺漏雨的校舍,或者發放過冬的物資。
這些微小的善意,像螢火蟲的光,雖然微弱,卻也曾照亮過時雲崢灰暗的童年。
她記得特別清楚,不知道什麼原因,她九歲那年就來了初潮,嚇得不知所措,只能用破布條勉強應付。
那天,她正蹲在院子裡啃著一個冷硬的饅頭,那饅頭很噎,使勁也咽不下去。
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的陌生姐姐來到了她家。
那姐姐蹲下身,聲音很溫柔:“你叫時雲崢?這名字真好聽,誰給你取的?”
”。的取爺爺“:答回地木麻械機,頭抬地懂懵崢雲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