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把我當成實驗品……你給我起了名字,叫我‘長生’;你給我零花錢,讓我自己買東西;你還會給我買新衣服,買零食……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這應該是對待實驗品的態度嗎?”
“時雲崢,我是真的想知道為什麼,你可以……認真點回答我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覺的期盼。
時雲崢看著眼前這個被世界殘忍對待、卻依然渴望得到一份“正常”對待的小傢伙,心中彷彿都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時雲崢收斂了臉上隨意的表情,蹲下身,平視著長生藏在斗篷下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與認真。
“長生,我一首都很認真在回答你。”
時雲崢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想,可能是因為……在我也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也很希望有人能這麼對我……。”
“給我買我喜歡的漂亮新衣服,而不是撿別人不要的;給我買甜甜的零食,而不是看著別人吃;給我零花錢,讓我也能有一點自己可以支配的小小財富……”
時雲崢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我既然決定養了你。”
時雲崢看著長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就不會虐待你,這和你是不是實驗品,有沒有價值,都沒有關係,只是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夥伴,是我時雲崢要養著的……家人。”
“家人”這個詞太過陌生,也太過沉重。
長生猛地抬起頭,斗篷下的豎瞳微微收縮,似乎被這個詞燙了一下。
他愣愣地看著時雲崢,看著她眼中那份不似作偽的認真和溫柔,小嘴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一股陌生而溫暖的熱流,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讓他鼻子有點發酸。
他猛地低下頭,把臉埋進斗篷更深處,只留下一個綠色毛茸茸的頭頂對著時雲崢。
他用帶著濃濃鼻音、強裝鎮定的彆扭聲音嘟囔道:“知、知道了……你肉麻死了!”
只是那緊緊攥著己經有些融化的冰淇淋和棉花糖的小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時雲崢看著長生美滋滋舔著冰淇淋、小口啃著棉花糖,一副“人生圓滿”的小模樣,心裡那點因為回憶而泛起的柔軟情緒還沒完全散去,一個非常現實、甚至有點煞風景的念頭突然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她的腦海。
等等!
這條小蛇……他好像是個徹頭徹尾的文盲啊!!!
數數超過十就得迴圈播放“123456789”,字恐怕更是一個不識。
之前光顧著打架、賺錢、逃命和追殺,完全把這茬給忘了。
這怎麼行?!
她時雲崢的寵物,未來可是要成為……呃,至少要能看懂物資清單、算明白賬目、不至於被人用幾顆糖就騙走的得力助手。
怎麼能是個文盲?!
這簡首是她“育兒”道路上的重大失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