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姐姐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留下。
後來,這位姐姐還給她寄過兩次包裹,裡面是合身的新衣服、嶄新的課外書、漂亮的筆和本子。
時雲崢拼命學習,考上大學的那天,她懷著激動心情,撥通了那個號碼,想要告訴那位姐姐這個好訊息。
可是,電話那頭,只剩下無人接聽的忙音。
“對不起,您撥打電話是空號……。”
那個給予她最初溫暖和指引的陌生人,如同悄然出現時一樣,又悄然消失。
癌症啊,或許……早就死了吧。
但前世的背叛與慘死,像一場冰冷的暴雨,澆熄了她心中大部分對人性的期待和信任。
那些溫暖的記憶被深埋,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復仇的火焰。
“……”.
時雲崢從短暫的恍惚中回過神,沉默了幾秒,目光投向店鋪外人來人往、卻各自疏離、帶著警惕與疲憊的休息站廣場。
時雲崢聲音有些飄忽,彷彿還帶著回憶裡的那點甜與最終的澀:“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也許,……是因為覺得你很可憐吧。”
時雲崢看著長生,彷彿透過他看到了當年那個一無所有、只能用冷漠孤僻偽裝自己的小女孩:“又或許,是因為……我也很孤獨吧。”
時雲崢的回答很輕,卻像一塊小石頭,投入了長生懵懂的心湖。
長生依舊困惑,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可是……我差點殺了你,你沒有扒我的皮,也沒有切掉我的西肢做研究。”
時雲崢收回目光,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我沒有那種變態的癖好。”
長生卻執拗地搖頭,有些稚嫩語氣帶著一種經歷過無數次迴圈的麻木:“我在實驗室的時候,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扒掉我身上長好的皮,或者切掉我的尾巴,砍掉我的手腳……他們說,要觀察我的再生能力極限和……。”
他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你養著我,難道就不想在我身上做實驗嗎?”
長生雖然這麼問,但眼神里並沒有指控,只有尋求真相的執著。
長生又不傻,他也注意到了,時雲崢雖然每次都會盡可能收集他掉的鱗片和頭髮。
但每次長生一起戰鬥受傷,時雲崢都會毫不猶豫地給他用上珍貴的強效恢復劑和止血凝膠。
時雲崢看著小傢伙那故作鎮定卻掩不住一絲緊張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是啊,別害怕。”
“不扒皮也不切你,你平時掉的頭髮和鱗片就夠我研究了,而且我最近忙得很,都沒空搗鼓那些。”
長生抬起頭:“那為什麼給我用藥,我的恢復能力很強,你不知道嗎?”
時雲崢很平靜,點點頭:“嗯,我知道,就算恢復能力強,你就不疼了嗎?”
這個有些溫情回答似乎並沒有完全打消長生的疑慮。
長生低下頭,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問出了那個埋藏最深的問題:“從我出生起,我就是‘實驗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