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名軍人瞬間感受到了這股毫不掩飾的、如同實質般的恐怖殺意。
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一滯,扣住拉環的手指更加用力,咬住拉環的牙齒幾乎要嵌入金屬之中。
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火藥味和視死如歸的慘烈氣息。
“不管你是誰!”
臉上帶疤的軍人看著她,聲音嘶啞卻依舊堅定如鐵:“如果你執意要在我們特殊行動處面前,殺害我們的戰友!”
“我們不介意——同歸於盡!”
他和他身後的戰友們,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決然,彷彿他們本身就是一顆顆即將引爆的人體炸彈。
時雲崢聞言,反而輕輕笑了笑,那笑容在頭髮花白中年婦女偽裝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和森寒。
“是嗎?”
時雲崢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自信:“那就試試,是我的刀快,還是你們的炸彈快好了。”
時雲崢腳下疾風幻影靴的青色符文微微流轉。
有這雙紫色品質的靴子在,她有十足的信心在引爆前殺人、遠遁。
幾顆手榴彈的爆炸範圍,最多讓她受些傷,絕不可能留下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血戰一觸即發的致命時刻——
“等等!你們在幹什麼?!都給我住手!把武器放下!!”
一箇中氣十足、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老人聲音,如同洪鐘般從營地深處遠遠傳來,瞬間打破了現場凝固欲裂的氣氛。
時雲崢前衝的動作下意識地一頓,眉頭微蹙。
這個聲音……。
只見一位頭髮花白、身穿同樣洗得發白的舊式軍裝、身形卻依舊挺拔如松的老人,在一名年輕警衛員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趕來。
他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雖然年紀己大,但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一種歷經滄桑的睿智。
是唐步忠!
前世今生都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老者。
唐步忠快步走到雙方中間,目光如電,迅速掃過現場。
——滾落在地、死不瞑目的靳朗飛頭顱。
——癱軟在地、七竅流血、眼神驚恐望著他的李宴清。
——以及五名視死如歸、手指仍緊扣拉環的戰士。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持刀而立、殺意未消、偽裝成中年婦女的時雲崢身上。
瞬間,唐步忠彷彿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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