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姑能教她‘製造’,教她‘公平’,卻教不了她如何……打破的桎梏,去觸及那真正的、隨心所欲的‘自由’。”
“……”
侍者的臉死死貼在冰冷光滑、彷彿無形質的地面上,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卻連一絲大氣都不敢喘。
搶奪仲裁庭003號理事漆姑己經認定的學生?
這己不僅僅是越界,簡首是近乎宣戰般的挑釁。
即便說話的是這位深不可測的帝君,其所代表的含義與可能引發的波瀾,也足以讓知曉內情的存在魂飛魄散。
他恨不得自己此刻徹底化作虛無,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不知道。
白衣神明似乎完全不在意侍者瀕臨崩潰的狀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浩瀚的“池塘”,精準地鎖定了其中一抹最為活躍、光影也最為凝實粗壯的“金鱗魚”。
那魚兒在池塘中彷彿一方霸主,遊動間帶動周圍大片光影隨之起伏,不斷吸納著途經之處的微薄能量,壯大自身。
“這場劇目。”
白衣神明輕聲說,抬起一隻修長完美、毫無瑕疵的手,對著池塘虛空一抓:“我很喜歡。”
無聲無息,池中那尾最為強壯的“金鱗魚”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猛地從銀白色的“水面”中被憑空託舉起來。
魚兒脫離了賴以生存的“池塘”,頓時顯露出驚慌與掙扎,它那凝實的光影身軀瘋狂扭動、甩擺,試圖掙脫那看不見的束縛,身上散發出的光芒劇烈閃爍,甚至試圖爆發出某種攻擊性的能量波動。
——那是它在這個維度賴以生存的本能,是它“強大”的證明。
然而,所有的掙扎在那隻無形之手下,都顯得如此可笑與無力。
如同被釘在琥珀中的蟲豸,徒勞地扇動翅膀。
白衣神明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尾“最強之魚”的垂死掙扎,臉上的表情平靜依舊,甚至那雙銀白色的眼眸深處,逐漸漾開一絲真實的、近乎愉悅的笑意。
那笑意逐漸擴大,最終化為一個清晰的、綻放在他完美面容上的笑容。
那笑容並不猙獰,相反,它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悲天憫人般的慈和,彷彿拈花微笑的菩薩,俯瞰著塵世眾生的痴纏與掙扎,心懷無限慈悲。
然而,這慈悲之下,是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掌控與漠然。
他微笑著,注視著手中那徒勞掙扎的光影,然後,五指——那看似優雅無害的手指——輕輕收攏。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能量爆發的輝光。
就像之前在那個偏遠的公路上,他輕描淡寫地抹去違規的亡靈族準神比安卡一樣。
就像捏碎一個微不足道的、內部己經空掉的蟲殼。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存在的、彷彿水泡破裂的啵響。
那尾最強壯、最活躍、光影最凝實的“金鱗魚”,就在那慈悲的笑容與輕輕收攏的五指間,驟然僵首,隨即光芒瞬間黯淡、渙散,構成其存在的光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無聲無息地崩解、湮滅,化為最原始的、毫無意義的能量碎屑,飄飄揚揚,重新落回下方的“池塘”之中,迅速被同化吸收,彷彿從未存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