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一些,但那種掌控全域性的輕佻感並未消失。
他聳了聳肩,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口吻說道:
“她沒有ID了。”
“……”時雲崢瞳孔一縮。
男人繼續道,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診療室裡:“她死了。”
“……”
時雲崢的呼吸有瞬間的停滯。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在真正的“現實”時間線裡,孫秀珍早己過勞而死——但在這個剛剛經歷過如此真實“重逢”的副本里,再次聽到這個結論,依舊像被鈍器重擊。
時雲崢強迫自己迅速冷靜,抓住對方話語中的矛盾:“是因為我通關了,她才‘死’的?”
她特意加重了“死”字,意指這個副本中的設定。
“那倒不是。”
男人否認得乾脆,他甚至換了個更放鬆的坐姿,手指在皮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她在公路上,被怪物咬死了。”
公路!
怪物!
這兩個詞像閃電劈開迷霧!
時雲崢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公路……神明遊戲?
如果是藍星人,確實需要被強制拉入遊戲,孫秀珍什麼時候?怎麼……
沒等她理清思緒,男人接下來的話,更是將她拖入了更深的震驚與混亂的漩渦。
“我和她簽訂了契約。”
男人輕描淡寫地說,甚至有些得意地吹了個口哨,那聲音在他完美的建模臉上顯得格外違和:“讓她做了我的NPC。”
NPC?!
時雲崢的頭腦嗡嗡作響,無數記憶碎片瘋狂翻湧,試圖尋找任何可能與“孫秀珍”、“公路”、“怪物”、“NPC”相關聯的線索。
她母親,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孱弱的中年婦女,怎麼可能進入那個殘酷的遊戲?
又怎麼可能……成為NPC?
“說起來,你們還見過呢。”
男人看著她茫然又極力思索的表情,似乎覺得非常有趣,他微微前傾身體,用提示般的語氣說,“你不記得了嗎?”
時雲崢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他:“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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