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多天以前的事了,她等級還不高的時候,確實在一個廢棄加油站停留過。
也的確遇到過襲擊路過的低階怪物……好像……好像是有個看起來驚慌失措的老婦人,開著輛破舊的三輪……給自己的食物還是有點腐爛的,自己拒絕了首接走了。
當時的時雲崢,滿心都是變強、復仇、生存,對路邊偶然順手救下的陌生人,根本不會多看一眼,更不會去記對方的長相。
那只是公路上無數次隨手殺戮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小插曲。
那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嚇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道謝說要報答的老婆婆……。
那個她連正眼都沒仔細看,就冷漠轉身離開的身影……
時雲崢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血色迅速褪去。
她感覺喉嚨發緊,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鈍痛沿著脊椎蔓延開。
男人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震動,他微笑著,用肯定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將最殘酷的真相釘入她的認知:
“對,那個就是孫秀珍。”
時雲崢強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灌入胸腔,壓下了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嘶吼和翻湧的酸楚。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帶來一絲殘酷的清醒。
不能被情緒淹沒。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情況,是解決問題。
時雲崢抬起眼,眸中的風暴被強行壓制,只剩下一種近乎凍結的銳利,首首刺向那個笑容可掬的“醫生”。
“你和她簽訂了契約,是嗎?”
時雲崢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平穩,但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的冷硬感:“我要帶她走,我有能力在公路上保護她。”
她不是在請求,而是在陳述一個決定,並強調自己擁有的決心。
男人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甚至更盛了些,他歪了歪頭,用一種近乎孩童般天真、卻又充滿惡意的語氣反問:“你說帶走就帶走,我豈不是白忙活了,憑什麼呀?”
他尾音上揚,帶著濃濃的挑釁和戲弄,彷彿在逗弄一隻試圖搶走他玩具的小貓。
時雲崢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
她壓下心頭竄起的火苗,用更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談判意味的口吻說:“她對你來說,也沒什麼大用吧?一個普通的藍星人靈魂,我要帶走她,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時雲崢頓了頓,目光如刀:“我給你坐地起價的機會。”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符合這個“遊戲”規則的交換方式。
然而,男人的回答卻徹底擊碎了她的理性預期。
“不可能讓你帶走哦。”
他搖了搖食指,語氣輕快得像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我設計的這麼好的遊戲場景,多適合她呀,我準備給她洗洗腦,然後讓她……嗯,當其他人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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