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加重了“周全”二字:“不過,容我提醒一下,‘他們全家’——好像,大概,也許……也包括我?”
時雲崢挑眉看著長生。
“……”
長生臉上那副“快表揚我”的得意神情瞬間凝固。
他眨了眨那雙大大的綠色豎瞳,眼神飄忽了一下,小腦袋不自覺地轉向車窗方向,假裝研究外面紛飛的風雪,小手下意識揪住了灰斗篷的邊角,聲音一下子低了八度,帶著明顯的心虛:“哦……”
那副“哎呀說錯話了”又強裝鎮定的小模樣。
讓車廂內原本因論道而顯得有些凝重的氣氛,似乎瞬間鬆快了不少。
時雲崢看著他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心底那份沉鬱也被沖淡了些。
她順勢轉移了話題,帶著點探究的語氣問:
“對了,‘永絕後患’這個詞……聽起來可不像是你的日常詞彙量啊,從哪兒學來的?”
長生見時雲崢沒有真的生氣,還問起這個,立刻轉回頭,挺首了小身板,帶著點小驕傲地回答:“楊老師教的!”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楊老師說,對待一些很麻煩、可能會不斷帶來壞事的敵人,就要想辦法‘永絕後患’,意思是徹底解決掉,以後就再也沒有這個麻煩了。”
顯然,楊老師在教授這個詞時,可能結合了一些戰術或歷史案例,被長生首接理解並應用到了眼前的“情境”中。
“楊老師?”
時雲崢想起來了,是特殊行動處安排給長生的教數學和語文文化課老師,楊春生教授。
“看來楊老師教得挺‘實用’啊。”
她順著這個話題,帶著點考校和轉移注意力的意味,問道:“那楊老師教的加減法,你學會了多少?十以內的能算清了嗎?”
一聽這個,長生立刻來勁了,剛才那點小尷尬拋到九霄雲外。
他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墨綠色的頭髮都似乎要跟著飛揚起來,脆生生地宣告:“會背九九乘法表了!從一一得一,到九九八十一,我都會背!”
“九九乘法表?”
時雲崢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這才多久?
長生從之前那個野性難馴、詞彙貧乏、對人類社會規則幾乎一無所知的小獸,到現在不僅說話流暢了許多,會叫“媽媽”,懂得基本數數,居然連九九乘法表都能背下來了?
長生挺起胸脯:“楊老師說我特別聰明,記得快!”
時雲崢沉默:“……”
對於楊春生教你語文數學這件事實在是屈才。
別是人家覺得你這麼大了,十幾天才學會乘法表,陰陽怪氣你的說‘你可真是大聰明’,然後你沒聽懂吧?完了還以為人家在誇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