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月輕聲道,像是對達蒙說,也像是對自己說:“我做生意……還從來沒有虧過。”
這句話他說得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彷彿“虧本”這個詞,本身就與花滿月絕緣。
達蒙看著自家殿下那副模樣,知道再勸也無用。
達蒙太瞭解花滿月了,一旦他下定決心,尤其是露出這種神情的時候,十頭星空巨獸也拉不回來。
達蒙只能憂愁地嘆了口氣,貓耳朵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
“可是,殿下……這畢竟不是一筆小數目。”
“就算對您而言,一兆星際幣的流動資金也不是隨手可拋的零錢,妖王陛下那邊……您打算怎麼交代?”
他指的是花滿月的母親,九尾狐族現任的妖王陛下。
聽到“妖王陛下”西個字,花滿月臉上的那點篤定和自信瞬間被一種混合著譏誚、惱怒和無奈的表情取代。
他冷哼一聲,狐狸耳朵尖端的紅色似乎更鮮豔了些:
“呵呵,交代?”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充滿了諷刺:“我要對她交代什麼?”
他轉過身,面對著達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她前陣子不聲不響劃了我私人賬戶裡一大筆錢,把厄龍那個腦子有坑的惹禍精從仲裁庭的臨時羈押牢房裡保釋出來的時候——她對我‘交代’了嗎?!”
提到“厄龍”,花滿月的語氣明顯惡劣起來,連周身那層月華般的護體屏障都波動了一下,顯然這個名字讓他極其不爽。
達蒙的貓耳朵往後貼了貼,更加飛機耳了,露出一個“我就知道會提到這個”的無奈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下,關於厄龍殿下……您不是己經……呃。”
“emmm……您不是找人套麻袋……打了他三次了嗎?上次連胳膊都砍了他西條……您這氣,還沒消啊?”
“消氣?”
花滿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我說過,我要是回家再在家裡看見他,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花滿月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冰冷:“我總不好說話不算數,對吧?”
達蒙:“……”
對,您一諾千金,但是厄龍的命也是命啊。
“再說了。”
花滿月眯起狐狸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審視“劣質商品”般的挑剔:“‘神明遊戲’出身的準神,那傢伙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抗揍,恢復力強得跟星空蟑螂似的,再生能力堪比章魚。”
“我看他不是恢復挺快的嘛?這才幾天,都又開始下地亂跑,到處惹是生非了。”
他冷笑一聲,用菸斗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另一隻手背,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來上次下手還是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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