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然後似乎反應了過來,兩個人說的是中文:“餓龍”和“厄龍”在中文裡發音幾乎一樣!
“你再說一遍,什……什麼龍?!”
厄龍中間那顆頭顱的音調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愕然:“飢餓之龍?!你他爹的!你他爹的沒爹養的調玩意兒!我是‘厄運之龍’!”
“‘厄’!災難、不幸、倒黴的那個‘厄’!在我出身的文化和語境裡,這個名字的意思是‘龍族的厄運’!翻譯成你們能理解的意思就是——弒龍者!屠戮龍族的人!明白了嘛?!”
(注:厄龍出身母系氏族,憤怒時習慣罵對方父親。)
他越說越氣,三顆頭顱都漲紅了些,手臂似乎都想比劃起來強調。
“餓龍”?
這簡首是對他兇名和過往戰績的莫大侮辱!
他厄龍,讓無數龍族聞風喪膽的存在,竟然被當成一個“飯桶”?!
厄龍頓了頓,好像生怕時雲崢再理解錯,又咬牙切齒地補充強調:“就是專門殺龍的!宰龍的!把龍扒皮抽筋的那種!不是整天想著小孩零食的!!!”
時雲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得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是自己鬧了烏龍。
看著厄龍那氣急敗壞、彷彿受到了巨大侮辱的樣子,她心中那點因之前話語產生的鬱悶,反而消散了不少,甚至有點想笑。
她從善如流,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甚至帶著點安撫意味,隨口附和道:“原來如此,是我聽錯了。”
“厄運之龍,弒龍者……聽起來確實非常厲害,令人敬畏呢,厄龍先生。”
她的誇獎聽起來頗為真誠,至於心裡怎麼想,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厄龍似乎被她這“誠懇”的認錯和誇獎稍微安撫了一下,三顆頭顱稍微平靜,手臂也放鬆了些許姿態。
中間那顆沒有耳朵、卻能清晰“聽”到一切的頭顱轉向她,空洞的眼眶和另外兩顆頭顱的眼睛同時聚焦在她身上。
“我們也來‘論道’吧。”
厄龍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饒有興味的嘶啞:“我不能白來搭車一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請。”
時雲崢立即反應過來,厄龍先生定然是觀看了之前她與那真假佛主之間那場的“因果論道”。
這位看似癲狂的存在,其實心思敏銳得很。
厄龍中間那顆頭嘴巴咧開一個弧度,被縫住的嘴角也彷彿在抽搐,他問道:“自由原則,公平原則,因果原則,你,信奉哪一個?”
時雲崢秉持著論道的心態,略微沉吟,給出了一個看似模稜兩可卻蘊含她真實想法的回答:“我都信,也都不信。”
“哦?”
厄龍三顆頭顱的注意力似乎更集中了,中間那顆頭的眼睛眯了眯:“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或許是厄龍此刻的態度少了很多的壓迫感,兩個人之間的談話更像是一種……老朋友間的閒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