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
花滿月重複著，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我們青丘這些年來的太平，是用那七成的稅換來的。”
“不是靠您128名的排位，不是靠我們九尾一族的古神血脈，是拿錢買來的安穩。”
“怎麼？”
花滿月的聲音陡然拔高：
“青丘狐族好好的日子不過了，要跟著那個三頭六臂的變異人去造反嗎？！”
最後兩個字像炸雷般落下。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花滿月輕嗤一聲：“就憑他們幾個最高等級只有準神的蠢貨，沒什麼出色天賦的幾個螻蟻，這樣的草臺班子。”
“他們也配？”
凌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九條狐尾垂落在身側，尾尖的金色紋路黯淡無光。
那雙淺金色的眼眸低垂著，看不清裡面的情緒。
良久。
凌霄女帝抬起手，輕輕撫了撫兒子因為激動而有些凌亂的衣襟。
“他其實是個好人，你可以順勢而為，但是你要允許別人和你有不一樣的想法，有些人就是這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就算死也不會屈服。”
凌霄說，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別惱了。”
她頓了頓：“我己經叫他走了，不會波及我們狐族。”
……
獠牙在無盡公路上平穩行駛。
駕駛座空無一人。
這輛黑色的鋼鐵堡壘正以巡航速度自動駕駛，車載系統每隔三十秒掃描一次周圍環境，如果有威脅就用炮火轟的乾乾淨淨。
於是，雷達圖上乾乾淨淨——最近的威脅單位在五公里外，移動緩慢，構不成威脅。
時雲崢坐在後艙的簡易工作臺前，手裡拿著一份楊春生教授編纂的《星際通用語進階語法》，眉心微蹙。
長生趴在她對面，面前攤著那本讓他深惡痛絕的習題冊，小手裡攥著筆，墨綠色的豎瞳盯著題目，目光卻明顯在走神。
“第二十三題，翻譯。”時雲崢頭也不抬。
長生一個激靈，下意識念道：“‘在……在獵殺過程中……應當優先……呃……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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