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看了一眼斯庫拉。
那個灰藍色的女妖站在擂臺邊緣,身後的能量屏障微微發著光,她的長髮凌亂,身上有幾道細小的傷口,但都不致命。
只是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傲慢,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經心,而是恐懼。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時雲崢記得,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斯庫拉沒有下死手。
她給了自己認輸的機會,時雲崢認為斯庫拉是一個有品的對手。
現在,對方扛不住了,她確實不應該再下手。
如果是神明遊戲,如果是首播狀態,時雲崢會回答她的問題,還會陰陽怪氣幾句,讓那些觀眾看得過癮,讓那些打賞來得更猛烈一些。
但現在?伊旬園沒首播。
那她還表演給誰看?時雲崢真的一句話都懶得說,也不想和她解釋,真是不嫌累的。
反派死於話多,她還要回宿舍療傷呢。
時雲崢扛起刀,轉身向擂臺下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滴落的鮮血上。
每一步,都很慢,很穩。
刀身上,血還在往下流,在她身後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紅線。
她走到隕石身邊停下。
低頭看了他一眼,隕石還蹲在那裡低著頭不敢看她。
他的身體在發抖,劇烈的發抖,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夾在兩腿之間,整個身體都蜷縮成最小的一團。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盯著地面,盯著自己縮在一起的爪子,盯著任何一個可以避開她視線的地方。
他在愧疚。
時雲崢沒有說什麼,她只是開啟腰間的寵物袋,把他收進去。
袋口合上,隔絕了一切。
……
身後,機械的聲音響起——
“勝者:藍星,時雲崢。”
那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像伊甸園所有的系統提示一樣。
但這一次,它迴盪在死寂的場館裡。
觀眾席上,依舊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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