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抬起腳,一腳踹在他坐的那張椅子上。
“嘭——!”
椅子腿斷了,不是一根,是西根同時斷裂,整張椅子瞬間散架,老頭的身體猛地往下墜,屁股著地,後背撞在旁邊的桌沿上,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往旁邊倒。
旁邊站著的人慌忙伸手去扶,七手八腳地把他接住,有扶胳膊的,有拽衣服的,有在後面頂住他後背的。
“咳咳咳——”老頭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摔的。
時雲崢沒有看他。
她彎腰,把那把散了架的椅子殘骸踢到一邊,拉過旁邊另一把完好的椅子,放在主座的位置上,坐下。
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自然。
這時候,霹靂虎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
他手裡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上面放著一個白瓷盆——那種和麵用的陶瓷盆,比人頭還大,裡面滿滿當當全是米飯,上面鋪著一層醬牛肉,醬汁濃郁,油亮亮的,滲進了米飯裡,每一粒米都裹著醬色。
旁邊還有一大碗奶白色的魚湯,湯麵上飄著幾片蔥花,熱氣騰騰的。
霹靂虎穿過人群,把托盤放在時雲崢面前。
他彎下腰,小聲說:“康大娘說灶上還有呢,不夠再去盛。”
時雲崢點點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拌飯塞進嘴裡。
醬牛肉燉得軟爛入味,米飯吸飽了湯汁,鹹香濃郁,每一口都是滿足。
時雲崢嚼了兩下,嚥下去,又舀了一口,不經感嘆:這才是人吃的東西。
“哦,”時雲崢嘴裡含著飯,聲音含含糊糊的:“幫我謝謝康大娘,辛苦她了。”
霹靂虎點頭,退到一邊。
會議室裡的人看著她,表情各異,有的震驚,有的憤怒,有的不知所措。
那個被踹翻的老頭己經被扶起來了,坐在旁邊的人臨時讓給他的一把椅子上,臉色鐵青,嘴唇還在抖。
他們看著時雲崢一口一口地吃飯,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有人清了清嗓子。
“時顧問——”
時雲崢沒有抬頭,繼續吃。
那人尷尬地頓了頓,又開口:“雖然你的聘書是唐老親自寫的,但是你終究不是特殊行動處的人。”
他的聲音很客氣,但那種客氣的底下,是試探,是摸底,是“我們先禮後兵”的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