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是冬天的風灌進衣領。
“請神容易送神難吶！”
老頭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的嘴唇哆嗦著，手指攥緊了桌面上的搪瓷杯，指節泛白。
“第三軍區總司令是吧？”
時雲崢歪了歪頭，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他身上：“你好大的官威啊。”
時雲崢首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她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一一掃過，每掃過一個，那個人的身體就不自覺地往後縮一寸。
“你要什麼王法？”
時雲崢的聲音忽然拔高，像是一把刀劈開了空氣。
“請你們都記住——”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時雲崢在特殊行動處，就是王法。”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那些被定住的人，眼睛裡的驚恐己經變成了絕望，他們想喊，想叫，想求饒，但嘴巴張不開，聲音發不出，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聽著，恐懼著。
“任何一個人可以隨時退出！”
時雲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剛才的拔高更可怕：“但是——你們但凡吃了我時雲崢一碗米，用了我時雲崢一升燃料，怎麼用的，怎麼還回來。”
時雲崢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
老頭的嘴唇終於不再哆嗦了，他的臉色從通紅變成了灰白，像是被人抽乾了血。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時雲崢，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種垂死的野獸最後的倔強。
“時雲崢！”他的聲音嘶啞，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也太過於霸道了！”
李宴清在角落裡嘴角一首抽搐：不是，我的天爺啊，這姐她純瘋子啊，差不多得了，你怎麼還刺激她呢？
時雲崢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冷笑，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覺得好笑的、帶著一絲殘忍的笑。
“霸道嗎？”
時雲崢歪了歪頭：“呵呵。”
她站起來，把手伸到空間裡，取出了一把槍。
那只是一把低階武器，從公路上的寶箱裡開出來的。
銀灰色的槍身，塑膠握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此刻，在會議室昏暗的燈光下，那把槍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像是一條蟄伏的毒蛇。
“如今己經是遊戲降臨的末世好幾個月了，您怎麼還是認不清形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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