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還紅著,但眼睛己經不幽怨了,亮亮的,像兩顆浸在溪水裡的黑葡萄:“我叫阿糜。”
“沒有姓?”
“沒有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驕傲,“就叫阿糜。”
時雲崢點點頭:“好,阿糜。”
她頓了頓:“你剛剛說,我們的事情不會被仲裁庭那位知道,是嗎?”
阿糜的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那些彩雲從他身上散開,重新變成飄飄欲仙的綢帶,在他身後輕輕飄動。
他的耳朵不紅了,肩膀也不繃著了,整個人像是從冬天一下子跳進了春天。
“是的!”他的聲音輕下來,輕得像耳語,帶著一種曖昧的、分享秘密的興奮,“做什麼他都不會知道。”
他看著她,那雙小鹿斑比一樣的眼睛裡,光在流轉。
“所以,”他的聲音更輕了,輕到像是在她的嘴唇上寫字,“什麼都可以做。”
時雲崢人都麻了,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
“我每次召喚那個天地法相,你都會來嗎?”
阿糜眨眨眼睛:“你叫我,我總是要來的啊。”
時雲崢愣了一下:“那樣就是叫你嗎?”
她想起在擂臺上,她只是運轉心經,揮出一刀,那尊法相就降臨了,她從來沒有“叫”過。
“對不起,我不知道。”
“嘻嘻——”阿糜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那些彩雲都跟著飄起來,“不用說對不起,可以叫,什麼時候都可以。”
時雲崢看著他那個笑容,心裡忽然有一絲不安。
“這個是會給佛主帶來麻煩的吧?”
阿糜的表情變了,不是生氣,也不是嚴肅,而是一種很淡的、很不以為然的不耐煩,像是在說一件他聽了無數遍、己經懶得再聽的廢話。
“那有什麼要緊的,”他說,聲音懶洋洋的,“管他去死。”
時雲崢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換了一個方向,一個她一首在想、但一首沒有找到答案的方向。
“怎麼樣才可以變得更強呢?”
阿糜歪著頭看她:“你不是得到了先知者嗎?為什麼不用?”
時雲崢愣了一下。
先知者,SSS級天賦,命運長河的窺視者,因果鏈條的解讀者,她得到這個天賦之後,確實幾乎沒用過。
“那不是會損耗壽命嗎?”她說,“不能隨便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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