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項考核是載具維修與駕駛。
考試場地在東區的停機坪,地方很大,大到能停幾十艘教學飛船。
那些宇宙飛船一字排開,外觀一模一樣,銀白色的外殼在陽光下晃眼,每艘飛船前面站著一個學員,像待檢閱的兵。
時雲崢走過去的時候,教官正在唸名單:
“……格雷斯基133號載具……時雲崢134號載具……”
“到!”時雲崢應了一聲,走到指定編號的飛船旁邊,蹲下來先看了一眼船底的編號。
教官遞過來一張故障單,上面只寫了西個字——能量故障。
考試自然是不說具體哪裡壞了,自己找自己修,修好了也自己飛,在軍事學院這點事自己解決不了,那摔死了也活該,這是規矩。
時雲崢把故障單塞進制服口袋,開啟檢修艙的蓋子。
飛船的檢修口在側腹部,蓋子有點重,她用肩膀頂了一下才掀開。
裡面的線路密密麻麻,紅的藍的綠的混在一起,像一團被人揉皺了的毛線。
時雲崢拿起檢測儀,夾子夾住主線路接頭,按了一下開關,儀器發出一聲短促的“滴!”,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傳導線路短路,位置:第三艙段,副線B7。
又是短路。
時雲崢心裡嘀咕了幾句,怎麼每次考核都跟短路這塊過不去,不過這種考試題倒是並不難,如果是實戰哪裡可能這麼簡單,比如可能會出現一個什麼事都吃的怪物,首接把你的發動機啃掉一半。
但她手上沒停,從工具包裡翻出剝線鉗和焊槍,趴在地上往飛船底下鑽。
檢修口剛好夠她探進半個身子,肩膀卡在金屬邊框上,硌得生疼。
時雲崢咬著牙往裡又擠了一點,手電叼在嘴裡,光照著那根標著B7的藍色細線。
線皮燒焦了一塊,裡面的銅絲斷了幾根,斷口處還有一點發黑。
時雲崢伸手摸了摸,燙的,剛斷不久。
她用剝線鉗線上皮上輕輕咬了一下,往下一拉,焦皮脫落。
裡面的銅絲露出來,不是齊整的斷口,是炸開的,像一朵炸了膛的煙花。
她用指甲把散開的銅絲攏在一起,擰了幾圈,纏成一股。
然後拿起焊槍,點火,藍色的火焰從槍口噴出來,氣溫一下子升高了好幾度,汗從額頭上往下淌,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
她眯著眼睛把焊槍湊近線頭,錫絲融化,一滴一滴地滴線上頭上,把幾根銅絲焊成了一根。
等了幾秒等焊點冷卻,又用絕緣膠帶纏了三圈,每一圈都纏得很緊,膠帶拉得吱吱響。
她按了一下檢測儀的按鈕,又一聲“滴——!”,綠燈亮了。
短路排除。
她從飛船底下退出來,後背的衣服蹭了一道黑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