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沒有拔高,甚至比剛才更低了一點,卻果斷冷靜。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張蒼白的、精緻的、像被捏碎了的瓷娃娃一樣的臉上。
那對白色的狐耳己經完全耷拉下來了,貼著頭皮,像兩片被霜打過的葉子。
三條尾巴垂在身後,末梢微微卷了一下,又捲了一下,像在做最後無力的掙扎。
“我不想說傷害你的話。”
儘管是拒絕的話,時雲崢的聲音卻放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即將哭出來的孩子。
“但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繁星的身體晃了一下。
那個晃動的幅度很小,但是他的臉色己經開始蒼白了。
那三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徹底垂在身後,尾巴尖搭在地板上,像三根失去了支撐的繩子。
“對不起……”時雲崢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
“如果我的行為對你造成了什麼誤會,我真的很抱歉,繁星。”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
走廊裡的燈又閃了一下,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新的動靜。
繁星站在暗處,那些碎掉的光還在他眼睛裡,像碎玻璃在燈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好看但令人心疼。
“你其實是對我有好感的吧?雲崢姐姐。”
繁星看著她,聲音小了很多,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確認一件己經知道答案、但還想再聽一遍的事。
“真的……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嗎?”
他的尾音在走廊裡散開,輕得像一片被風吹跑的脆弱羽毛。
時雲崢也看著他。
繁星就站在那裡,縮著肩膀,下巴微垂,目光從下往上看著她。
那對小狐耳貼著頭皮,三條尾巴拖在地上,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過的、花瓣零落但花蕊還勉強撐著的花,可憐兮兮的。
時雲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合上了。
她的腦子裡閃過了很多標準話術——繁星你值得更好的人、我現在不想談這些、你只是一時衝動。
每一句都像寫在便利貼上的正確答案,但沒有一句是她真正想說的。
因為她知道那些話都是藉口,真正的答案是:她確實不喜歡他。
不是因為他不好,是因為她心裡沒有給他留位置,並且她不適合繁星這樣的人。
這個答案太首白了,首白到說出來像一把刀,她下意識不想拿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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