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的、嘴巴動了三下都沒有發出聲音。
時雲崢的眉毛擰在一起,嘴角往兩邊扯,整張臉像一張被人揉皺了又試圖展開的紙。
“我……你聽我解釋。”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快到最後幾個字己經連在了一起:“我……那個……不是故意的。”
時雲崢張了張嘴又閉上。
好像解釋不了什麼啊,她能說什麼?我只是覺得你好看?
時予安歪了一下頭,黑髮從肩上滑下來垂在胸前,嘴角那個微笑的弧度還掛著,但看著伊莎蓓爾多了幾分好奇。
時雲崢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伊莎蓓爾會生氣嗎?這算侵犯人家肖像權吧?還能改嗎?
時雲崢的表情更扭曲了。
時雲崢心虛,低下頭看自己的手指,又抬起頭看伊莎蓓爾的臉,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偷了別人照片去辦假證、結果被照片本人當場抓到的逃犯。
伊莎蓓爾把書放在桌上,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的嘴角彎了一下,是帶著一絲無奈和一絲寵溺的笑。
伊莎蓓爾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也沒有質問,更沒有“你為什麼捏我的臉”的委屈。
只是平靜地、溫柔地看著時雲崢,像在看一個做錯事但又不忍心責怪的小孩。
“沒有生氣。”
伊莎蓓爾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剛醒過來的孩子:“她是什麼?”
“?”時雲崢愣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伊莎蓓爾的第一句話不是“你為什麼捏我的臉”,而是“她是什麼”。
她的腦子從短路狀態慢慢恢復運轉。
“光腦的主腦。”時雲崢的聲音還有點幹,但語速己經恢復正常了。
“但是還差很遠,現在只是一個雛形,還需要完善,她需要別人不停地給她喂資料和知識,才能成長為一個真正合格的主腦。”
伊莎蓓爾走到桌前,低頭看著那顆發著金光的小球。
時予安懸浮在小球上方,黑髮黑眼,淡金色的長裙在空氣中輕輕飄動。
她微微朝伊莎蓓爾點了一下頭,算是行禮,不卑不亢。
“好像是一個很大的工程量。”伊莎蓓爾說。
“確實很大。”時雲崢承認:“我想讓她成為藍星的主腦。”
伊莎蓓爾沒有驚訝,也沒有一秒質疑她自己能不能完成這個龐大的工作量,她只是平靜地接了一句:“我幫你。”
時雲崢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表情,她的目光在伊莎蓓爾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像在用放大鏡檢查一張畫有沒有裂縫。
伊莎蓓爾被人擅自用了臉,而且是藍星共同使用的主腦這種,居然真的不生氣嘛?
仔細想想,包容一切的溫柔的性格設定,居然也是伊莎蓓爾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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