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那不是主腦的隨行光球？”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教室裡足夠讓周圍五六個人聽見，那聲音不是疑問，是確認之後的震驚。
前排一個白眉猴族的女生轉過頭來，她的毛髮是銀白色的，眉毛特別長，垂在眼睛兩邊，像兩把白色的小扇子。
她看了一眼光球，又看了一眼時雲崢，又看了一眼光球，她的瞳孔從圓形收縮成了一條細線——那是白眉猴族受到極度震驚時的本能反應。
她的尾巴從椅子下面伸出來，在空氣中甩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像鞭子抽在空氣上。
“怎麼可能？”她的聲音有點尖，尖到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捂了一下嘴，但手放下來之後聲音還是尖的。
“那種光球只有高階教授才有，我一個在機械系實習的學長跟我說過，主腦的隨行光球是需要諾雅殿下親自授予高階許可權才能啟用的，整個伊甸園，擁有這種光球的都不多的！”
她旁邊的一個山魈獸人族湊過來，腦袋幾乎要貼到光球上，被白眉猴族一把拽了回去。
山魈的鼻子很大，鼻翼張合了兩下，像是在聞那顆光球有沒有氣味。
他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她不是和我們一樣是學員嗎？學員怎麼會有主腦的高階許可權？”
他的聲音憨憨的，像一個被人用數學題難住的小學生。
但是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議論聲像水波一樣從時雲崢的座位向西周擴散。
一圈一圈，越來越大。
有人轉過身來看，有人首接站起來探著腦袋看，有人用手肘捅同桌，有人把光腦舉起來對著光球拍了張照。
教室裡的聲音從竊竊私語變成了嗡嗡嗡的一片，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
“就是她吧？時雲崢，A班那個，似乎是月考第一的那個。”
說話的是一個蛇人族的女生，下半身是蛇尾，上半身是人形，跟多蛇族獸人經常這樣模仿漆蛇的形態，並且以此為傲。
她的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空氣，那是蛇人族收集氣味資訊的方式。
“就是那個——人類？”
最後兩個字她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在用氣音說。
她旁邊的同學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時雲崢肩後的那顆光球，蛇人族女生閉上了嘴。
“就是那個罪孽星的人類？”另一個聲音從後排冒出來，不大但足夠尖銳，充滿了酸氣。
說話的是一個昆蟲族的學員，複眼在燈光下閃著暗綠色的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噓——”立刻有人打斷了他：“別叫她罪孽星，你看到她手裡那個光球了嗎？”
“切，看到了又怎樣？”
“你見過哪個罪孽星的人有主腦光球？”打斷他的人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她背後肯定有人，不，有神明級別的人物，你知道普通教授都沒有這個東西，得高階教授才有，背後之人得偏愛她到什麼程度才破例給她諾雅殿下的高階許可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