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蓓爾的聲音不大,但她獨特的音色在這嘈雜的大廳裡依然清晰,像一根在雜音中依然能辨識的音符。
“據說有很多珍稀品,光是預展的清單,我看了都覺得眼花繚亂。”
時雲崢抱著花束,避開了身邊一個端著酒杯的獸人,那獸人身材高大,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短毛,走路帶風。
他經過時雲崢身邊的時候,手臂差點碰到她的花束,時雲崢側了一下身,把花束往懷裡收了收。
花瓣被她的手臂壓了一下,又彈了回來,完好無損。
時雲崢鬆了一口氣,把花束調整了一個角度,讓它貼在胸口用雙臂環住。
所以窮人真的不應該買這種奢飾品,像花滿月那麼有錢的人才能拿紫月做消耗品。
“這是預展,還只是開胃小菜。”伊莎蓓爾一邊走一邊說,她伸手拉了拉時雲崢的衣角,示意她跟著自己往人群裡走。
“預展拍賣的是一些零碎的、或者相對便宜的小東西,像我們這樣的學生,估計也只買得起預展的東西了。”
伊莎蓓爾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伊莎蓓爾回頭看了時雲崢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後面那些重量級的拍賣會,只能看看清單了,要有邀請函才能進去,據說還要驗資——就算有邀請函,沒有千萬星際幣的現金流,連門都摸不著。”
時雲崢聽著,手指在花束的包裝紙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包裝紙是半透明的,上面印著淡金色的、細碎的花紋,紙的質地很薄,薄到能透出花瓣的顏色。
藍紫色的光透過紙面,在她掌心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像月光一樣的陰影。
“是嗎?這麼貴。”時雲崢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感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伊莎蓓爾:“青丘得賺多少啊。”
其即時雲崢注意力還在自己好看的小花花上,對這個話題沒怎麼上心。
伊莎蓓爾拉著她的衣角,在前面開路,她的身體在人群中靈巧地穿行,像一條金色的魚在珊瑚叢中游過。
她沒有回頭,聲音從前方飄過來,輕柔但很清晰。
“總金額抽一成,拍賣行都是這個價格,千年的規矩,改不了。”伊莎蓓爾的語速很快,像在唸一段背熟了的口訣。
“不管是一萬星際幣的普通貨,還是一個億的極品珍寶,都是抽一成。”
時雲崢跟在後面,抱著花束,護著它不被人群擠到,她側了一下身,讓過了一個拎著大包小包的矮人。
即便是這樣,時雲崢也還是不捨得把它放到空間裡,開玩笑,兩千星際幣呢!她少欣賞兩眼就虧了!而且不知道這花的特性,萬一不能放進空間瞬間枯萎成灰怎麼辦?因為真的很好看而且很香,她有點愛不釋手。
那矮人個子只到她腰際,但手裡的包比她整個人還大。
包從他的手上垂下來,拖在地上,像一條被塞滿了的、鼓鼓囊囊的蠶繭。
時雲崢往旁邊讓了半步,花束從包的邊緣擦過去,包裝紙被蹭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像蠶吃桑葉一樣的沙沙聲。
時雲崢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包裝紙,確認沒有破,然後繼續往前走。
“嚯!”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驚訝回應伊莎蓓爾的話:“一千萬的商品,他們抽一百萬啊。青丘還真是掙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