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蓓爾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你從哪裡聽來的?莫不是哪個邪神忽悠你?人是沒有來世的,一旦死亡,就真正意義上的灰飛煙滅。”
“……只有在神明遊戲中剛剛死亡的人,在一定條件下可以復活,那也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復活不是從來世拉回來,是從死亡的那一刻拉回來。”
伊莎蓓爾頓了一下:“所以,活著的時候,要好好活。”
就在這時,展廳裡的燈光忽然變了。
不是暗了,是變了方向。
幾盞原本照著展臺的燈轉了一個角度,落在一個從幕布後面走出來的人身上。
居然是花滿月!
時雲崢和伊莎蓓爾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在對方眼中都看到了疑惑。
花滿月步伐不急不慢像走在自家花園裡,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交領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極細的銀線,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只有在某個角度才會閃一下。
他的身後跟著達蒙,達蒙手裡拖著一個被黑布罩住的大籠子,籠子方方正正的,黑布遮得很嚴實,看不見裡面是什麼。
達蒙連同拖車把籠子放在展臺上,退後一步,垂手站在花滿月身後。
臺下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不是那種被壓低的竊竊私語,看客們毫不掩飾的、帶著好奇和困惑的、像一群被驚動的麻雀一樣的嘰嘰喳喳。
“這不是青丘的那位殿下嗎?”
“他怎麼親自上來了?”
“那籠子裡是什麼?”
“看不清,黑布罩著呢。”
……
花滿月抬起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的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沒有聲音,但那束最亮的光從展臺上移開了,不再照著他,而是照著他面前的那個籠子。
黑布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掀開了——當然不是達蒙掀的,是花滿月的術法。
籠子裡蜷縮著一個黑暗精靈。
他的頭髮是黑色的,亂糟糟地披在肩上,有幾縷粘在臉上。
皮膚是冷白色的,在燈光下泛著一種不健康的白,像很久沒有見過陽光。
他的眼睛是紫到有點發黑的的顏色,瞳孔豎著,此刻正死死盯著花滿月,那目光裡的恨意濃得像是能從眼眶裡溢位來。
他穿著一件華服,領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符文,但衣服皺巴巴的。
手腕上綁著銀色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固定在籠子的底部,他的腳踝上也有,兩條銀鏈把他的腳固定在籠子的柵欄上,活動範圍不到半米。
花滿月站在籠子旁邊,低頭看著那個黑暗精靈,嘴角掛著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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